东江镇攻略（3月20日第484楼更新第69节）

波尔布特

第六十八节  寒冬的十个瞬间（十一）

1638年1月16日傍晚，岳托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到旅顺，乌希哈出面接待了岳托夫妇。
虽然岳托等人已经很努力的赶路了，但还是没能赶在布特离开旅顺前赶到，所以谈判的事只能拖到两三个月之后。
“额云（姐姐）、阿珲（哥哥）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几天再走吧，这几百里路走下来，你们也挺累的。你们想在城里逛的话，我派人陪同，有事儿也随时可以让人叫我。”
乌希哈对岳托夫妇的态度不冷也不热，一方面皇太极算是派对了谈判对象，出于同命相连的朴素情感，乌希哈对于莽古济的女儿还是很有亲近感的，对于护住莽古济女儿的岳托也颇有好感；另一方面乌希哈一想到这两人是代表仇人皇太极来谈判的，又热情不起来。
“对了，入冬之前，旅顺建了个洗浴中心，如意你带格格和贝勒爷去那里放松一下吧。”乌希哈对如意吩咐道。
岳托问道：“什么是洗浴中心？洗澡的地方？”
乌希哈道：“对，主要是洗澡，但还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儿，比如吃饭，喝茶，休息什么的。”
岳托显然有些好奇，但还是担忧的问：“万一洗澡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古人相比于现代人很少洗澡，特别是东北和草原。因为古代生产力低下，燃料昂贵，烧热水很不容易。用凉水来洗的话，天冷的时候也确实容易感冒着凉什么的，一旦生病不是小问题。
“额，应该没那么容易吧，我现在三五天就洗一次，从来没病过。”
说起这个，乌希哈就脸红，因为她现在的洗澡习惯是被布特强制灌输的。一想到新婚之夜自己被布特扒光了强行拖进浴室洗白白，她就心中躁动。
……
半小时后，岳托就和富察尔康在内的几个护卫一起，在洗浴中心的泡澡池里坦诚相见了。
这里不是布特指挥部下面的浴室，而是开在旅顺城中的高档公共浴室，一般只有军官、干部、东江公司的管理层等高收入群体才有能力来这里消费。
他们舒适的躺在池子里，一条条黑线从他们身上飘起，沿着水流往池子中间缓缓流淌，这是身上那一层厚厚的泥土正在一点点被泡融。
泡澡池周围一圈入水口，持续注入温水。中间一个略低一点的大窟窿，水位过线，就会从大窟窿流淌下去，然后就出现好多条黑线从这些人身上连着中间的大窟窿，
岳托看了一眼，强忍着不舒服，扭头看头顶。
都连成线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脏，没眼看！
岳托舒适的靠着澡池子边缘，浑身放松下来，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一些笑容。
“别说，这么一泡，是挺舒服。这房子各处都很温暖，不用担心着凉。”
感受着浴室里的温暖，岳托等人把自己浑身上下好好搓了搓。
又过了一会儿，搓了澡的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变黑了的池水。
自己身上真有这么脏？这么多泥巴有几斤啊？
……
又泡了一会儿澡，岳托等人上二楼吃饭、喝茶、吃水果。
岳托的妻子也在如意的陪同下走出女浴室，来到二楼与岳托等人汇合。
所有人都换上了统一样式、干净整洁的浴服，这浴服穿一次就会清洗。
回想起贴满瓷砖、洁白无瑕的浴室，感受着夏季般的室内气温，闻着香喷喷的烤羊肉，喝着来自杭州的龙井茶，吃着以前从没吃过的草莓、小番茄、香蕉、甘蔗。岳托感慨，宋人可真他娘的会享受，跟这里一对比，自己以前过得是啥苦日子？

原本岳托打算休息两天就离开旅顺回沈阳，现在他突然不想回沈阳了，只想在这里多享受几天。如果不是东江支队武力强大，他很想现在就把这个洗浴中心抢到手，作为自己的宅邸好好享受。
既然不能抢，那就先把自己带来的银子花完再说。
……
正当岳托在旅顺的花花世界享受之时，已经被元老院的饮食养叼了胃口的赵光正在镇江堡的军官食堂内吐槽：“前天是咸土豆条，昨天是辣土豆丝，今天是黑胡椒土豆块，每一天都除了土豆还是土豆！我好像已经连续近十天都在吃土豆过日子了吧？什么时候能吃上大米饭？哪怕是弄点面条、饺子、馄饨也好啊！”
“长官息怒，粮仓里的大米和面粉早就吃完了，现在主食就只有土豆了。沈长官已去找林府尹商讨买粮的事了，争取让弟兄们在除夕夜能吃上饺子。”厨娘陪着笑脸，对赵光解释道。
赵光无奈，只能下去继续吃土豆。好在军官食堂除了提供土豆，还提供豆芽、黄瓜、茄子、韭菜等多种蔬菜和鱼肉、鹿肉等多种肉类，就当这几天一直只吃菜、不吃饭了。
赵光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作为高级军官不仅能吃到多种菜肴，连作为主食的土豆也是放足调料，尽量做得美味可口。底层士兵普遍只能啃单调的咸土豆，肉食也买不起了。
即使如此，东江镇的很多士兵依然很开心。因为他们现在不仅能吃饱，居然还能在冬天吃到一点新鲜蔬菜，这在以前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以前他们在冬天最多只能吃点从朝鲜人哪里买来的泡菜。
这一切，都归功于天地会提供的“炕洞火室菜”（反季节蔬菜）栽培技术。
……
1638年1月17日上午，朝鲜平安道安州城外几公里处，原朝鲜义州府尹林庆业正在参观东江镇的屯田。
安州在“丙子胡乱”中被满清大力“扫荡”过，目前人烟稀少，朝鲜官方对当地的控制力也被严重削弱。根据1637年10月沈志祥和林庆业达成的合作协议，东江镇的军户可以在这里建立“军屯”。
沈志祥找林庆业买粮的时候，为了节省白银、布匹等常用“外汇”，就向林庆业推销了东江镇新生产的“炕洞火室菜”。
虽然镇江堡的厨娘称呼林庆业为“林府尹”，但实际上此时林庆业已经由义州府尹升任朝鲜平安道兵马节度使，驻地安州，所以就近参观安州城附近的“炕洞火室菜”生产基地，安东市生产建设兵团安州大队长冯诚知与天地会技术员杨来喜在一边陪同。
这个蔬菜基地是利用一个已经废弃的朝鲜无人村建立起来的，几排窝棚似的矮房就是种植反季节蔬菜的暖棚。
这暖棚从外头看着矮，实际上里头还是挺高的，向下挖了约一米深的土坑，一推门就得往下走，这屋里有一半儿是在地面下的。
上面是用木条搭成的三角形顶棚，顶棚上糊着高丽纸用来透光，高丽纸上都涂了油用来防雨。屋顶旁堆着一卷一卷的草帘子，是大冷的时候盖上去保温的。
杨来喜告诉林庆业，用高丽纸透光只是暂时的，将来会像旅顺那边的“炕洞火室”一样装上玻璃透光，听得林庆业直咋舌。
用高丽纸盖大棚、种蔬菜已经让林庆业感到很奢侈了，将来还要用昂贵的玻璃？东江镇什么时候这么富了？在他的印象里，玻璃是来自遥远南方的舶来品，最近几年才开始进入朝鲜市场，朝鲜京城里能用上玻璃窗的富贵人家都不多。
林庆业在坑洞里走了一圈儿觉得脚底下热乎乎的，是这个暖洞子的暗火地炕。空气中弥漫着马粪的味道，菜地里洒满了草木灰。已经发酵的马粪和留有余温的草木灰不仅是肥料，也是“炕洞火室”的热源之一。
他站在一溜儿的黄瓜、茄子中间抬着脑袋四处看，摸了摸黄瓜上的刺儿，随后冯诚知与杨来喜又带着林庆业去了第二个暖棚。
这个暖棚种的是韭菜，需要大量浇水，地中间放了好几个铁皮炉子。温度高、水汽大，林庆业一进来就觉得露在外头的手、脸都潮乎乎的。一个东江镇的屯田民兵正在割韭菜，割下来的韭菜整齐码放在一个木头托盘里。
林庆业参观第三个暖棚时，更是露出了惊讶的目光，问道：“这是啥？”
陪同的杨来喜说道：“这是草莓，乃是大宋首长从海外……”
杨来喜话还没说完，就被冯诚知踢了一脚，杨来喜顿时醒悟。现在东江镇明面上还是明朝的军镇，跟林庆业提大宋作什么？
于是杨来喜赶紧改口道：“这是沈将军从海外引进种植的，味道甜美，林节帅尝尝吧。”随后采了一个草莓递给林庆业。
林庆业吃过后，感觉回味无穷，又采了几个吃。
……

参观过暖棚，林庆业问道：“炕洞火室需日日烧火，你们从哪找来那么多柴禾烧？”
冯诚知回答道：“林节帅有所不知，这村子下面有很多煤炭，取之不竭。除了用来烧火室，还有一些制成了蜂窝煤，烧水做饭非常好用，林节帅不妨也买点。”
安州煤田在旧时空是朝鲜著名的大型煤田，靠近清川江航道，水运方便。虽然主要出产热量较高的褐煤和动力煤，但也产出一些可用于炼焦的烟煤，东江公司赶在1637年11月去安州开采出了第一批煤炭运往山东莱山，将来这里也将会是鞍山钢铁厂的煤炭来源之一。
东江镇在这里建立大规模的反季节蔬菜种植基地，也是基于当地丰富的煤炭资源。
林庆业原本不知道这里有煤矿，疑惑道：“这里有煤？蜂窝煤又是什么？”
随后冯诚知就带林庆业见识了那种由煤屑添加水、泥土制成的蜂窝状燃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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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  寒冬的十个瞬间（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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