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学院法学部的成立

想象竞合犯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元老院前统计厅长官、现元老院元老委员会副主席、统计厅学术总监洪因保正坐在紫茗楼埋头啜饮。不，说是啜饮并不恰当，根本就是牛饮马嚼。一碗碗泡好的龙井就这么连汤带叶进了肚，若是真爱茶懂茶的来见，少不得骂一句“暴殄天物”，倘若让伪明士大夫得知更会目之为髡人无礼，教养在蛮夷之下的证据。

       不过这这洪元老亦是对茶道略知一二，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心情烦闷，又不喜饮酒，兼之本时空的蒸馏酒远不如后世之精粹——总不能学毛子那样医用酒精兑水吧——于是只好借茶浇愁。不过这鲸饮之茶确实越喝越郁闷，传说中的茶醉久也不至，正准备起来踱步散心，却不小心当面撞到一人——不是袁校长又是谁。

       两人寒暄一阵，分别落座，袁校长也不客气，单刀直入将广州文理学院计划和盘托出。洪因保内心诧异，你们几个自娱自乐元老院皆知，无非又是有了新的花样，这跟自己有啥关系，正想着，却听袁校长说道：“如今万事预备只欠东风，梧桐树已植，唯待凤凰。可否屈就法学教授一职？”洪因保自己虽然是个隐藏极深的死宅，但是委实不愿意掺和在自己看来如过家家一般的“事业”，正在想体面辞谢的托词，就听原子光谱说道：“洪兄难道就这么看着那些人嚣张？洪兄至此，那些人与力甚巨啊。”

       听他这么一讲，洪因保虽然面色如常，多年来的元老生涯到底是培养出了养气的功夫，但内心巨震。想当初穿越，自己从头建立起了元老院的统计工作，初步建成较完善的统计体系，虽然被勋元老讥讽为台账过多基层苦不堪言，但到底是使元老院的近代工业社会有了相匹配的软件，使得元老院对自己的家底心里有数。机构改革后统计厅并没有成为中央各省的内设机构，而是继续作为经济产业省的外局半独立的存在，自己也继续担任统计厅长官，在元老中也混的不能算差。然而人的欲望是无止境，得陇必望蜀，眼见是中央阁台没啥指望更进一步，就打算搞个大新闻，抛出精心准备已久的《元老院辖域宪法》和《元老条例》。这么多年穿越下来，元老人人都是人精，谁都知道这人想干啥，对于触碰禁脔的法学俱乐部迅速跳出来，当然不是对具体条文进行挑剔，而是直指在尚未踏上大陆之前就仓促立法纯属自高身价包藏祸心，内部bbs的黑文更是如雪片般袭来，无非是人品攻击那套。事情闹这么大，《宪法》和《元老条例》自然只好搁置，洪因保因擅启争端，调动敏感问题，辞去统计厅长官一职务。当然作为撕逼的安慰奖，《元老条例》草案中规定的非常重要的负责掌管元老家系的元老委员会还是现行成立起来并且将荣誉法庭并入元老委员会，元老委员会成员就是审理元老为被告人的案件的当然合议庭成员。同时将洪因保选入元老委员。

       只不过，现下元老春秋正盛，即使个别元老如种马般广布子嗣，这个元老委员发挥作用也得猴年马月了。而且委员会需要定期改选，即使现在万般草创之际无须改选，等到正式的《元老条例》制定之时也得改选，到时候自己这个靠边站的人物落选估计是大概率事件。正因为如此，权力被夺无公可办的洪因保才会焦虑，真如韦小宝所言：“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袁校长抛出炸弹之后，并不着急游说，待观察到洪因保紧绷的身体忽然方松下来，继续说道：“你当文理学院才是我们事业的重点，大错特错了，将来元老院比然会有自己的学习院，其样板就只能是文理学院。所以我们才需要许多高尚的学科门类，法学部是不可或缺的。但是我跟法学俱乐部那些人素来不睦，他们的专业水准我也看不上。我左思右想，你才是本时空第一的法学干才，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一说到学习院，洪因保立刻思绪万千，不由得想起近卫笃麿公爵，当年以嘴欠著称的中江兆民在《一年有半》中甚至将伊藤博文骂的狗血喷头，说什么汉学才能作诗，洋学只勘目录。却对创办学习院的近卫公爵赞誉有加，而这也必将是向法学俱乐部复仇的良机。自己可是穿越前唯一得到人民授权的法曹官员，虽然是半路出家，但论理论修养，实践经验怎么都丢数来数去只能找出一个混不下去的律师却自称法学精英集体的法学俱乐部十八条街。尤其自己的法学理念跟马甲又不对付。如果回绝了原子光谱的这条路，想要起复只有去找刘市长做起检察官的本行，如此少不得受法学俱乐部的气，况且初创时期的广州，办案估计也是毫无技术含量。虽然刘市长已经暗示自己来当广州反元老院大案的特别公诉人，但若将文理学院作为据点也是可进可退之道。当下也不再矫情推辞：“学科建设、教案已有腹稿，何日上任但听阁下一言。”

想象竞合犯

刘市长已经批了地，但是学校却迟迟不见动静~所以我来添一把火

扶风世家

？？？

你在VX群？

哪位？

袁校长  吴科长认识吗？

MMPKCW

赞美同人

马钱袋

《文理学校新来的元老教师》是一部纪念文理学校建校不知几年的影片，影片从历史史实出发歌颂了伟大的元老院领导下的教育事业。影片中扮演元老老师的蔡某同归化民出生的女学生昆某间的感动元老院国家的怨恋情仇，其中教导主任徐某费尽心机希望的阻止这场不合所谓礼制的爱恋，揭露了旧势力在元老院治理下除恶嘴脸，学校高层文校长浑浑噩噩，既不能解决问题，也无法明辨是非被观众所唾弃，最后在教育局局长马元老的干预下，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想象竞合犯

扶风世家 发表于 2019-9-10 09:48
？？？

你在VX群？

当然认识呀~那群拢共就14人吧

Laborpower

更新更新   

王企益与张筱奇

一帮子准备爬元老床的女人学最累的法律。。。。。。。

xiaoyuhuazxc

求更新 更新

286234226

下面没有啦

平赤潮

法学教育支持一个！期待后续啊！

松阳居士

围观法学教育，中华法系名正言顺起来

刘欣然

松阳居士 发表于 2020-1-22 21:57
围观法学教育，中华法系名正言顺起来

別自欺欺人了，就算是在奧宋也不會是中華法系的。

基本派

洪因保的话音落地，袁校长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上顿时绽开一朵笑花，眼睛眯成一条缝，却掩不住那股子精明劲儿。他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震得茶碗里的残汤晃荡两下，溅出几滴来。

“痛快！洪兄就是洪兄，关键时刻从不拖泥带水。”袁校长端起自己的茶碗，作势要敬，“文理学院的法学部，从筹备到开课，全权交给你。开学就在下月初，广州那边已经把讲堂和宿舍都腾出来了。我亲自去码头接你，怎么样？”

洪因保点点头，嘴角微微扯动，算是笑了一下。他心里却像被热油浇过，翻腾得厉害。答应得这么干脆，不是因为他突然热血上头，而是这几年被晾在一边的滋味，实在太他妈难熬了。元老院里谁不是人精？谁看不出他当初抛出那部《元老院辖域宪法》草案，是想在权力蛋糕上多切一块？结果呢？法学俱乐部那帮人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拥而上，BBS上黑文刷屏，人品攻击、动机质疑，什么脏水都泼。统计厅长官的位置丢了，换来一个元老委员会副主席的虚衔，表面风光，实则坐冷板凳。元老们春秋鼎盛，个个活得像种马，委员会真正发挥作用还早着呢。他洪因保可不想等到头发白了，还只能在会议室里喝茶听风。

“行，就下月初。”洪因保声音平静，像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学科建设我已有腹稿，教案也准备了三套。法理学、宪法学、刑民诉讼……先从基础打起。学生来源呢？本地生还是元老子弟？”

袁校长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两者都有。元老子弟是种子，本地生是土壤。广州那边收了不少前明举人、秀才，还有些商贾子弟。咱们的文理学院，可不是单纯教书，是要种下‘临高精神’的根。洪兄，你懂的。”

洪因保懂。他太懂了。这不是简单的大学，是未来的“学习院”雏形，是元老院在大陆扎根的意识形态工厂。法学部更不是摆设——它将是未来元老院法律体系的孵化器，也是他翻盘的跳板。想到法学俱乐部那帮自诩“专业精英”的家伙，他心里就涌起一股冷笑：你们那点律师事务所的破玩意儿，也配叫法学？老子好歹是穿越前拿过人民授权的法曹，虽然半路出家，但论起理论和实践，你们加起来都不够看。

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敲定细节。袁校长走后，洪因保独自在紫茗楼坐了许久。窗外是临高熟悉的椰林和海风，远处隐约传来蒸汽机车的汽笛声——那是元老院工业的脉搏。他忽然觉得，这茶喝得没那么苦了。权力啊，韦小宝说得对，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可这权，不是天上掉的，得自己去抢，去筑。

基本派

第一章　初到羊城

下月初的广州，江风带着珠江的湿气，吹得人衣襟猎猎。洪因保站在码头上，行李箱里塞满了从临高带来的讲义和几本后世翻印的法学典籍。袁校长果然守信，带着两个元老助理和一队归化民警卫，早早等在那里。见面就是个熊抱，袁校长笑得像捡了宝：“洪教授，欢迎加入文理学院！法学部大楼刚粉刷完，牌子都挂好了。”

洪因保拍拍他的背，目光却扫向远处。广州城已彻底归元老院掌控，城墙上飘着蓝白旗，街道上归化民巡逻队来回走动，空气里混着煤烟和中药味。文理学院设在原广州贡院旧址，改建后多了几栋西式教学楼，操场边还立了座蒸汽锅炉房，供实验课用。学生们三三两两，有的穿学生制服，有的还留着前明发髻，看起来乱糟糟却又生机勃勃。

入住教员宿舍后，洪因保没歇着，直接去了法学部办公室。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书架上空空荡荡。他让助理搬来黑板和地图，第一件事就是贴上自己手绘的“元老院法律体系框架图”。下午，他召集了法学部初步班底：两个从临高调来的元老助教，一个叫李明，是统计厅旧部，忠心但书生气重；另一个是本地归化民进士出身的张文远，脑子活，嘴皮子利索，却总爱在私下里感慨“髡法虽新，终究夷学”。

“诸位，从今天起，法学部就是咱们的阵地。”洪因保站在窗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课程设置我定了：第一学期法理学、罗马法简史、大明律对比研究。重点不是背条文，是让学生明白——法是工具，更是元老院统治的骨架。谁敢阳奉阴违，别怪我翻脸。”

李明点头如捣蒜，张文远却犹豫道：“洪教授，本地生多是旧儒，骤然灌输‘元老至上’的宪法理念，会不会……”

“会。”洪因保打断他，眼神冷冽，“但不灌，他们就永远是旧人。文理学院不是书院，是熔炉。熔不化的，滚蛋。”

晚上，洪因保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窗外是广州的夜市喧哗，灯火映在珠江上，像碎金。他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小律师事务所的日子：天天加班，替人打离婚官司，赚点辛苦钱。穿越后，他以为能大展拳脚，结果统计厅那摊子台账让他成了“数据苦力”。如今，终于有了一块自己的田。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法学俱乐部那几个领头人的脸——马甲那伙人，表面中立，实则把持元老院司法口。复仇？不，他要的不是小打小闹，是把他们的地盘一点点蚕食。

第二天，正式开课。法理学第一堂，教室里坐了四十多个学生。元老子弟占三成，眼神里带着天生的优越；本地生眼神复杂，有人好奇，有人敌视。洪因保一身元老制服，站在讲台上，先不讲课本，而是扔出一个问题：“诸位，若元老院颁布一条法令，与大明律冲突，你们如何取舍？”

教室里安静两秒，然后炸锅。本地生张口就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元老子弟则嗤笑“旧律已死”。洪因保敲敲黑板，冷笑：“错。法无新旧，只有适不适合元老院的事业。谁再提祖宗，我直接扣分。”

课后，一个叫王小六的本地生追上来，红着脸问：“教授，髡……元老院的法，真的能让小民不被官府随意抓吗？”

洪因保拍拍他的肩：“能。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明白，这法是谁定的。”

他心里却在想：小子，你要是真信了，将来就是我手里的一把刀。

基本派

第二章　暗流初涌

文理学院的日子过得飞快。洪因保白天讲课，晚上改讲义，偶尔还去广州城里转悠，观察归化民的司法实践。元老院在广州设了特别法庭，审理大案小案，但他这个“前特别公诉人”候选人，却选择了学院这条路。刘市长几次派人来暗示，让他回去干老本行，他都推了。理由很简单：在学院里，他能培养自己的班底；回法庭，不过是给法学俱乐部打下手。

冲突来得比想象中快。第三周，法学俱乐部从临高发来一封“质询函”，抄送元老院全体，质疑文理学院法学部“课程设置偏离元老院主流法律思想，涉嫌私立门户”。领头的是个叫赵引弓的家伙，洪因保在BBS上见过他的帖子，酸溜溜地讽刺“某些元老不务正业，搞小圈子”。

袁校长气得拍桌子：“这帮人！明明自己那套破律师逻辑连归化民都说服不了，还来指手画脚！”

洪因保却笑了，笑得有些阴沉。他让李明起草回复，洋洋洒洒五千字，核心就一条：文理学院是元老院教育实验田，法学部课程经袁校长批准，欢迎俱乐部派人来“指导”。暗地里，他让张文远联系广州本地几个前明遗老，组织了一次“法学沙龙”，表面是交流，实则是展示他的理念。沙龙上，他当场剖析了一起元老院近期审理的土地纠纷案，用大明律和现代民法对比，批得前明遗老哑口无言，却让几个元老子弟眼睛发亮。

“教授，您这是在打他们的脸啊。”张文远私下里说，语气里带了点佩服和担心。

洪因保喝了口茶，淡淡道：“脸是自己打的。他们若不跳，我还懒得理。”

内心却翻江倒海：老子等这一天等太久了。当初提案被黑，现在轮到你们尝尝被边缘化的滋味。权力不是喊口号，是要一点点织网。他开始在学生中物色“种子”——王小六聪明肯学，却家境贫寒，对元老院有种盲目的崇拜；另一个叫李婉的元老女儿，性格倔强，父亲是工业口元老，正好能拉来资源。

但平静没持续多久。第五周，一起突发事件打破了节奏。广州城外，一群前明乡绅纠集佃户，抗拒元老院的“土改试点”，打伤了几个归化民干部。特别法庭要开庭，刘市长亲自点名让洪因保担任特别公诉人，理由是“学院法学部需要实践”。洪因保知道，这是刘市长在拉他下水，也是试探。

他去了。法庭上，对方律师正是法学俱乐部派来的一个元老，名叫孙文彬，油嘴滑舌，开口就是“保护私有财产乃元老院基本原则”。洪因保不慌不忙，用数据和统计厅旧档反击：乡绅土地多为兼并所得，元老院土改是为工业化铺路，法理上站得住。

庭审结束后，孙文彬脸色铁青，私下撂下一句：“洪副主席，学院那摊子，你玩得开心，但别忘了，元老院不是你一个人的。”

洪因保回到宿舍，脱下外套，坐在桌前点了根烟——这还是从临高带出来的珍藏。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内心涌起一股疲惫却又兴奋的浪潮。赢了这一场，却也树敌更深。法学俱乐部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有更多明枪暗箭。但他不怕。穿越这么多年，他早明白，在这个时空，理想主义是奢侈品，生存和权力才是硬通货。

可他也隐隐不安：如果法学部真成了他的私人领地，元老院会不会视之为威胁？袁校长看似盟友，但谁知道他心里打什么算盘？学生们呢？他们学了法，会不会有一天反噬？

烟头烫到手指，他猛地回神。管他呢，先把网织大再说。明天还有课，得讲“宪法草案的隐含逻辑”——那是他的杀手锏，藏了很久。

基本派

第三章　课堂硝烟

文理学院的法理学课堂，从来不是一潭死水。洪因保故意把课上得像辩论会，学生们分成两派，元老子弟 vs 本地生，吵得面红耳赤。他站在讲台后，双手抱胸，冷眼旁观，只在关键处点拨一句：“记住，法不是为了公平，是为了秩序。元老院的秩序。”

这天，讲到“元老特权”时，炸锅了。一个本地生站起来，声音颤抖：“教授，元老犯法，也由元老委员会审理，这……是不是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冲突？”

教室瞬间安静。洪因保目光扫过去，那学生叫陈继业，家是前明小吏，脑子最活，也最刺头。他笑了笑，反问：“平等？对谁平等？对元老院外部的敌人，平等就是死；对内部，平等是分工。你若进了元老院，也会享受这份‘不平等’。”

陈继业还想争，李婉突然插话：“陈同学，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元老院流血流汗打下江山，凭什么和泥腿子一样？”

洪因保没制止，让他们吵。吵完，他才总结：“这就是法学的本质——平衡。平衡元老院的生存需求，和这个时空的现实。谁平衡得好，谁就站得住脚。”

下课后，陈继业被几个本地生围着安慰，洪因保却单独叫了李婉去办公室。“丫头，嘴别太快。法学部不是元老子弟俱乐部，得容得下杂音。”

李婉撇嘴：“爸说，您以前在统计厅就吃过亏，现在好不容易有地盘，别再软。”

洪因保心里一暖，却又酸涩。元老子弟啊，天生带着优越感，却也单纯。他拍拍她的头：“去吧，帮我盯着张文远，他最近和本地商会走得近。”

晚上，洪因保收到袁校长的密信：法学俱乐部在元老院BBS上又发帖，点名批评文理学院“法学教育脱离实际，培养‘书呆子’而非实用人才”。帖子里还暗示，洪因保“心怀不满，借学院复辟个人野心”。

他看完，捏紧了纸张。野心？是啊，他承认。但这野心，是为元老院更好的未来，还是为自己？这个问题，他不愿深想。第二天，他把课改了，增加“案例分析”环节，直接用那起乡绅抗租案当教材。学生们分析得热火朝天，王小六甚至提出“预防性司法”概念，让他眼前一亮。

冲突升级了。孙文彬带队来“视察”学院，名义上是交流，实则是挑刺。课堂上，他当众质疑洪因保的讲义：“洪教授，罗马法在明末有用？大明律才是本土根基！”

洪因保不急不躁，反手甩出一堆数据：元老院工业扩张需要统一法律框架，罗马法里的契约精神，正好匹配现代商业。两人唇枪舌剑，学生们看得目不转睛。视察结束后，孙文彬灰头土脸走人，临走撂下狠话：“洪因保，你等着，元老院不是你家后花园。”

洪因保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快意。但快意之后，是更深的疲惫。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法学俱乐部不会就此罢休，刘市长那边也需要平衡，学院内部，本地生和元老子弟的裂痕也在扩大。更麻烦的是，广州的土改试点越闹越大，乡绅们开始串联，甚至有传闻说，有人联系上了福建的郑家残部。

他揉揉太阳穴，喃喃自语：“老子这是在玩火啊……但不玩，又怎么翻身？”

那一夜，他梦见自己站在元老院大会堂，台下是黑压压的元老和学生，手中拿着新修订的《元老条例》。醒来时，天已微亮。他坐起身，点亮油灯，开始修改下一堂课的讲义。里面，加了一段关于“权力制衡”的隐晦论述。

基本派

第四章　广州风云

土改案的余波没停。特别法庭第二次开庭时，洪因保作为公诉人再次出场。这次，对方请来了更硬的后台——一个从临高赶来的法学俱乐部元老顾问。法庭外，乡绅家属跪了一片，哭喊“髡贼欺人太甚”。洪因保站在原告席，内心却平静得可怕。他用统计数据说话：乡绅土地兼并率高达七成，佃户流离失所，直接威胁元老院粮食供给和工业原料。

胜诉了。但胜得并不干净。判决后，孙文彬在BBS上发长文，质疑“司法独立性被行政干预”，暗指洪因保“公报私仇”。袁校长私下找他喝酒，叹气道：“洪兄，俱乐部那帮人能量不小，你得悠着点。文理学院是咱们的根基，别让他们抓了把柄。”

洪因保喝着酒，苦笑：“悠着？他们不让我悠着。我现在是骑虎难下。”

酒后，他独自走在广州街头。夜市灯火通明，归化民小贩叫卖着临高产的火柴和肥皂。他忽然觉得，这个时空的“新”与“旧”像两股绳子，绞在一起，越勒越紧。学生们学得越快，冲突就越大。王小六最近在宿舍偷偷组织“法学研究会”，陈继业则和几个本地生辩论到半夜，争“元老院法是否天理”。

学院里也起了波澜。张文远被商会拉拢，私下里劝洪因保“缓一缓，别太激进”。李明则忠心耿耿，帮他整理材料，准备应对下一次质询。洪因保开始在私下里给几个核心学生开小灶，讲“元老院未来宪政蓝图”——当然，蓝图里，他的名字隐隐在核心位置。

冲突进一步升级。一次元老院内部通报会上，刘市长点名表扬文理学院“为司法输送人才”，却也暗示“教育需服从大局”。法学俱乐部立刻反击，提案要求“统一全国法学教材”，实质是想把文理学院法学部收编。

洪因保在会上没说话，回来后却连夜写了一份万言书，通过袁校长渠道递交，核心论点是“教育实验权是元老院创新之本”。他知道，这是在赌。但不赌，就只能等死。

与此同时，广州城外传来坏消息：乡绅残党勾结海盗，袭击了一支运粮船队。元老院海军出动平叛，洪因保的几个学生被临时征调去记录“战地司法”。王小六在战场上目睹血腥，回来后脸色苍白，却对洪因保说：“教授，我明白了……法后面，得有刀。”

洪因保拍拍他的肩，心里却沉甸甸的。刀？他有。但刀锋，也可能伤到自己。

基本派

第五章　网织与裂痕

半年过去，文理学院法学部已初具规模。第一届学生毕业在即，洪因保的讲义被翻印成册，在广州归化民圈子里流传。袁校长高兴坏了，私下里说：“洪兄，你这是在为学习院打样板啊。将来元老院自己的大学，非你莫属。”

洪因保表面谦虚，心里却清楚：这半年，他拉拢了十几个核心学生，建起了自己的小圈子。法学俱乐部几次试图插手，都被他用“学术自治”挡了回去。但代价也不小——孙文彬在BBS上持续发黑文，甚至有元老私下传言，说洪因保“有心结党”。

一次，元老委员会开会，讨论《元老条例》修订。洪因保作为副主席，第一次真正发声，提出“法学部毕业生可优先进入司法系统”。话音刚落，法学俱乐部成员就跳起来反对。会议室里火药味十足，洪因保靠在椅子上，静静听着吵闹。内心却在冷笑：吵吧，吵得越凶，我越有机会。

散会后，刘市长单独找他：“洪老弟，你这步走得太急。俱乐部那边，已经在串联提案撤你的学术总监。”

洪因保点头：“我知道。但不急，就没机会。”

晚上，他找袁校长密谈。两人喝着从临高带来的白酒，袁校长叹道：“原子光谱我这校长，也就管管教育。你若真想翻盘，得有更大靠山。”

洪因保没说话，只是盯着酒杯。更大靠山？元老院里，哪有干净的靠山。他想起穿越前的自己，那个在小事务所里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现在，他成了这个时空的弄潮儿，却也成了权力的囚徒。

学生那边，裂痕显现。李婉和陈继业吵翻了天，前者坚持“元老特权神圣”，后者质疑“法若只为权贵，何谈正义”。洪因保调解时，内心复杂：这就是他想要的“熔炉”吗？熔出来的，是忠诚，还是隐患？

土改案的后续审判中，一名学生被卷入——王小六作为记录员，目睹乡绅行贿归化民法官。他把证据偷偷交给洪因保。洪因保犹豫再三，还是上报了。结果，法官被撤职，俱乐部又抓到把柄，说“学院学生干政”。

压力像山一样压来。洪因保开始失眠，夜里反复思考：值不值得？如果失败，他会彻底边缘化。可不这么干，他这辈子就只能喝茶浇愁。

他决定赌一把。组织了一次全院辩论赛，主题“元老院法制的未来”。邀请了法学俱乐部代表观摩。辩论中，他的学生们舌战群儒，王小六一句“法为元老院百年基业服务，而非一时私利”，赢得满堂彩。俱乐部代表脸色难看，事后却在元老院提案“规范文理学院教学内容”。

洪因保知道，风暴要来了。

基本派

第六章　风暴将至

辩论赛后，元老院内部风向变了。支持教育实验的元老开始发声，工业口、军事口的几个大佬甚至私下联系洪因保，暗示“法学人才缺口大”。但法学俱乐部反扑更猛，他们联合了几个保守元老，抛出“文理学院法学部涉嫌传播异端思想”的报告，直指洪因保的讲义“有私改元老院宪政框架之嫌”。

洪因保坐在办公室，盯着那份报告复印件，手指发白。报告里列了十几条“罪状”，最狠的一条是引用他课堂上的一句玩笑：“元老委员会若不改革，将成摆设。”被解读为“煽动元老内斗”。

袁校长急得团团转：“洪兄，这次麻烦大了。刘市长也保不住你，得想办法自救。”

洪因保却出奇平静。他让李明整理所有讲义，准备公开答辩；同时，暗中让王小六和李婉联系毕业生，组建“法学校友会”。表面是学术组织，实则是他的后备力量。

冲突在一次广州特别会议上爆发。法学俱乐部代表孙文彬当场质问：“洪副主席，你在学院教的，到底是元老院的法，还是你个人的法？”

洪因保站起身，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是元老院需要的法。诸位若有异议，欢迎来学院听课。怕只怕，听完后，发现自己那套，才是过时的。”

会场哗然。袁校长在台下给他竖大拇指，但洪因保心里清楚，这场胜利是暂时的。散会后，他收到匿名信，警告“小心广州治安”。他知道，这是威胁。

那天夜里，广州城突发小规模骚乱——几个前明余党煽动民众，喊着“驱髡”。军队迅速镇压，但洪因保的学生中有两人受伤。他赶到医院，看见王小六包着脑袋，还在笑：“教授，我学到了，法后面必须有枪。”

洪因保摸摸他的头，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共鸣？是的。他也曾是那个热血却迷茫的年轻人，现在却成了推着他们往前走的人。可往前走，会不会把他们推向深渊？

他开始反思：权力真那么重要吗？当初建统计厅，是为了让元老院“心里有数”；现在搞法学部，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让这个新世界少些混乱？答案模糊不清。

但他没时间多想。俱乐部的新提案已递交元老院全体，内容是“暂停文理学院法学部招生，接受全面审查”。

洪因保深吸一口气，决定反击。他连夜写了一份长文，通过内部渠道发给所有元老，标题是《论教育与法治在元老院扩张中的作用》。文章里，他没直接攻击任何人，而是用数据和案例，证明法学部的价值。同时，暗示若审查通过，元老院将失去培养本土法律人才的机会。

文章发出后，反响强烈。工业口元老支持，法学俱乐部则发动舆论战。BBS上黑文如雪片。

洪因保站在窗前，看着珠江上的船灯，喃喃：“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基本派

第七章　巅峰对决

审查提案进入元老院正式议程那天，洪因保作为当事人，被要求列席。他穿了最正式的制服，坐在旁听席，脸上波澜不惊。袁校长坐在他旁边，低声打气：“洪兄，撑住。”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元老们争得面红耳赤。法学俱乐部抛出“证据链”，包括学生课堂笔记、沙龙记录，甚至匿名举报。孙文彬慷慨陈词：“文理学院法学部已成洪某人私人领地，违背元老院集体领导原则！”

洪因保终于开口。他没辩解细节，而是讲了一个故事：穿越初期，统计厅的台账如何让元老院避免了粮食危机；如今，法学部如何为未来大陆治理培养人才。“诸位元老，我们不是在过家家。我们在建一个新王朝。法，是地基。若地基由一小撮人把持，后果诸位比我清楚。”

话音落，场内沉默片刻，然后掌声零星响起。刘市长咳嗽一声，提出折中方案：“法学部继续运行，但课程需报备审核。”

洪因保接受了。这是妥协，也是胜利。他知道，完全翻盘不可能，但他的位置稳了，法学部成了既成事实。

散会后，孙文彬走过来，阴沉道：“洪因保，你赢了这一局。但元老院很大，你走着瞧。”

洪因保笑了笑：“随时奉陪。”

回到学院，学生们自发组织欢迎。他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忽然觉得疲惫。赢了权力，却输了些东西——纯粹的理想，或许。

晚上，他独自在办公室喝酒。酒是袁校长送的，烈得烧喉。他想起开头的紫茗楼，那碗碗牛饮的龙井。现在，他不再需要借茶浇愁了。但新的愁，来了。

基本派

第八章　余波与新局

审查风波后，文理学院法学部低调运转。洪因保减少公开活动，把精力放在教学和学生培养上。王小六毕业后进了广州特别法庭，李婉则留在学院当助教。陈继业选择了回乡做法务，临走前对他说：“教授，我还是觉得法该为民。但我学到了，怎么平衡。”

洪因保点头：“平衡，就是活着。”

法学俱乐部没闲着。他们在临高办了自己的“法学进修班”，试图抢生源。但效果一般——文理学院的名声已传开，本地生更愿意来这里。

广州的局势也稳了。土改试点完成，工业开始扩张。洪因保偶尔被刘市长请去咨询大案，成了“影子顾问”。但他拒绝了正式回司法系统的邀请。他要守住学院这块地。

一次，袁校长找他喝酒，醉醺醺道：“洪兄，学习院的事，有眉目了。你是头号种子。”

洪因保笑笑，没接话。种子？或许。但种子也可能被踩死。

内心深处，他开始质疑一切。权力到手了，却发现它像沙子，越抓越漏。元老院在扩张，矛盾也在积累：元老与归化民、本地传统与新制度、个人野心与集体利益。

他没告诉任何人，这些想法。他继续上课，继续织网。故事没结束，只是换了战场。

几个月后，一封来自临高的密信送到：元老院内部，有人提议修改《元老条例》，加强委员会权力。署名者匿名，但洪因保认得出笔迹——那是老对手的风格。

他把信烧了，望着灰烬，轻声说：“来吧。游戏才刚开始。”

广州的夜风吹进窗，带着江水的咸味。洪因保关上灯，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知道，明天还有课，还有斗争，还有那些学生期待的目光。

而他，洪因保，元老院曾经的统计厅长官，现在的法学教授，将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完美，不收尾，只剩纠缠不休的权与法，理想与现实。

scream

是填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