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主攻方向 - 5月（2025.07.22更新 ）【完结】

东门吹雨

目录页。


2025.07.22更新



2楼    关于本文

3楼    关于“一场战斗”的讨论【此段不喜可跳过，或无视】

4楼    关于1637式步枪的立项与验收

5楼    关于军队编制的调整

6楼    关于扩军的法令

7楼    关于扩军规模

15楼    关于解迩仁

16楼    吕泽扬流放的结束

17楼    1638条令陆军步兵负重一览

22楼    兵工厂调研

23楼    尖锐的声音

24楼    枪炮内弹道学

东门吹雨

在2024年1月完结的同人《主攻方向》里。一些坛贤、书友对人物“东门吹雨”关于新式武器引发“战术体系将会全部改变”这一论述进行了严肃的批驳。
大家说的都很对。
因为我的写作经验不足，没有把逻辑关系写清楚。
结果大家在阅读时因为剧情交待不完整，令大家产生了误解。
这是我的锅。
所以，另起一篇做为补充，把新武器的的事讲明白，人物为什么要这样做，至少要看上去得说得圆。

除此之外再补充一些小说正文里一直没有详细提及的方面的内容，有剧情，也有设定。
这个过程中也查了一些资料，个人的感悟是：并不是所有的资料都会上网，有些是因为太冷僻，有些是因为本就是管制信息，还有的只是因为需工花钱。

本来只想写个简短的剧情补充，结果实际写起来越加越多，这篇同人拖了很长时间。
虽然还没完工，但剩余的内容
我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文字工作者，行文润色上比起吹牛差远了，还请大谅解。

本文剧情，2-15楼上接《主攻方向》第52楼，下接第52楼
主攻方向：https://lgqmonline.top/thread-16156-1-1.html

东门吹雨

【此段不喜可跳过，或无视】


会议室里，只有席亚洲根据手上的报告做了基本解说。其他元老军官们沉默着看完了视频，观视频里展现的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
视频播放完后，大家面面相觑，不敢信息自己的眼晴，然而视频就是如此。
席亚洲把同视频一起送来的作战报告递给身旁的一位元老：“大家都看一下吧。”
大家互相传阅。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会议室里空气凝重，有人小声的试探的说：“吕泽扬疯了吗？竟然敢堂而皇之的上报这种东西。”
席亚洲：“吕泽扬疯不疯我管不着。现在麻烦到我们这儿了。有战斗报告，有视频。必须要有所反应。”他转向东门：东总秘书，我建议现在立即召开现场办公会，对山东站上报的‘一支香战斗’做出定性。”席亚洲在“战斗”两个字咬得很重。
东门点头：“我同意，并且，要把总政的魏爱文同志也请来。他今天在指挥部”
在会议室外待命的秘书立即跑步前进，很快魏爱文就来了。
看完视频和报告，魏爱文目瞪口呆。
“那么开会吧。”东门说着打开会议记录，今天的临时会议就他来担任临时会议记录。
席亚洲：“本次临时会方由我担任主持人。本次临时元老会议有两项议程。第一是讨论与驻外站山东站有关的《海兵队驻山东站分营与‘一支香匪帮’的战斗报告》。
第二是对《海兵队驻山东站分营与‘一支香匪帮’的战斗报告》进行投票定性。
请大家认真讨论。”
席亚洲宣布开始，但大家都没先开口。只是把目光都投向脸色黑沉的石志奇。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还是席亚洲开了头：“石总队长，视频里的人隶属于海兵队，说说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石志奇咬牙切齿，面目扭曲，“老子要毙了姓马的这个混蛋！他妈的明目张胆的伪造战斗，还敢在战斗报告上签字！？还有他的排长，连长，分营指挥官。全都有责任，全毙了也不为过！
石志奇暴怒起来：“TM老子让他们试一下枪，就给我整这个玩意。真TM给老子长脸啊！当老子瞎了不成？！”
他指了指桌上的报告，“200多的土匪，山东东三府地界在31年后鬼都没几个，200个土匪是吃空气活着啊？
“还TM的‘给结拜兄弟报仇’？呵呵。”石志奇都气笑了。“这什么是土匪啊，这么忠肝义胆，为兄弟两肋插刀，这是什么17世纪古惑仔？
“谎报军情。把他们全枪毙都不为过！”
魏爱文打圆场：“不至于，不至于。虽然谎报军情是企图让上级对形势误判 ，但这不是没成嘛。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按现行法律条款，也就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元老军官1：“按报告上写的，第一轮射击就已经击毙了匪首，这帮人不跑竟然还前进。这哪是土匪啊，这是比明朝正规军的组织都高。至少也能和满清打个来回。但以目前山东、乃至整个明朝的情况看，这样的队伍是极为稀少的，不可能存在于土匪中。”
元老军官2：“射击准确度高得没边了，骑兵哪儿那么好打。不只是骑兵，对全力逃散的人群，想要命中这些移动目标必然需要瞄准。战场上各种影响命中的因素太多了，根本做不到如纸面计算那样效果。”

有位元老一直在旁边桌上写写画画画，这时也放下笔：“我简单的算了下，如果土匪在距海兵班50米时受到打击——姑且当这204个土匪每一个都处于50米的距离，土匪群需要跑550米、大约3.4分钟才能离开有效射程。报告上那个射击速度暂且不提，15名士兵需在3.4分钟内，每人平均命中9.4个目标。除去首轮命中，其他126个目标都是移动状态。这种天方夜谭的传说只有对军事一窍不通的人能编得出来。”

元老军官3：“204个土匪，既使都为步行状态，全部都站在距海兵班50米远的距离，需要列一个一百年米左右的一列横队。反正视频里不是这样的。
“土匪的战斗意志设定的过强。匪首死了，其余的还更顶着往枪口送。这跑起来也是有意思哈。全都傻乎乎的往一个方向跑。吕泽洋是不是在山东几年，让老孙这个基督徒给把种给换了，‘四散奔逃’这个词的基本概念都没有吗？”

大伙不由得笑了几声。

元老军官4：“15个人，不到4分钟，打死打伤141人？对面是人，不是靶子，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1637只是一只单发步枪，不是机枪，做不到杀人如割草。土匪前锋死完了都不跑，而土匪主力竟然要等子弹打到他们身上才开始跑？这是打了什么思想钢印？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啊。”

元老军官5：“这报告挺天马行空的。只要火力足够，瞬间‘融化’对面前锋梯队，速度快到中层及后阵骑兵都反映不过来？游戏玩多了吧。只要火力不打到身上，NPC就不做反应？”

元老军官6：“神枪手啊。204个土匪，直接毙、伤141，俘虏63。用弹600多发，命中率约23%。还是已方人数明显劣势下的沉着瞄准射击，并能保持平均1分钟12发射速。牛逼！石队长。百团大战平均28发子弹杀伤一个敌人，海兵队4发就能打中一个。海兵队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石队就以这个战报为例投个提案，海兵改名澳宋超人。我一定支持。”

石志奇一言不发，面容狰狞。
有元老赶紧出来缓和：“好了，好了，就不要再打趣了。都是自己人。石队长也是被人给坑了。”

“你们说，扮演‘土匪’的，是什么人？”有元老问。
“山东站不是还控制着一些村塞嘛，估计是使用冷兵器的乡勇吧。”有人猜测。
“会不会是明军吧？”又有元老轻声抛出疑问。

这一问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驻外元老与明廷高级官员相互勾结，伪造战果，欺骗元老院，这个指挥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严重。谁也不敢下定论。
会议室里的空间又凝重起来。
席亚洲见方向不对，赶紧把方向扳回来，“这种事我们不要胡乱猜想，如果元老院决定进行调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听完同志们关于‘一支香’战斗报告的发言后，我觉得大家说得都很好。我深表认同。
“下面开始定性投票。”

经举手表决，参加临时会议的元老们一至通过，《海兵队驻山东站分营与‘一支香匪帮’的战斗报告》极为可疑，高度怀疑为全部伪造。并形成正式意见，由总参，陆军、海军，分别上报元老院，请求进行详细调查。因涉及元老，所以请元老院指元老带队进行调查，并对特侦队的调动、出勤、战斗记录进行核实。

东门吹雨

在回办室的路上，东门吹雨有些疑惑：为什么山东站、或者说海兵队的报告，会落到席亚洲手上？而且刚好在今天，在石志奇本人在华南指挥部的时候，这份报告刚好送到，或者说，在石志奇在的时候，把这份报告拿出来让大家讨论。
他思索着这件事，想去查一下元老军官出行备案，但走到一半又折回去了。
没必要，没必要。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当这件事利益即然没有涉及到自己，就完全没有必要刨根问底。非得追求一个到底是否客观存在的答案。

回到办公室，东门脑子里又捋了捋1637式步枪的事。
他一直觉得这枪的参数有问题。目前设计局给出的数据，有一些比原枪还要好。
枪管比原型更短，有效射程比原型更远，初速更高。
当然，这可以用 高精度机床加工来解释，但这样的加工方式显然不适于量产。加工一个两个，看面元老的面子上，展总不会拒绝，毕竟是元老。可要加工几百上千。展总不跟你当场翻脸就算好涵养了。
至于石志奇为什么对1637这么上心，这么想换枪，原因东门吹雨还是知道的。
因为霍尔真的是不行。当时所谓的改进，采用黄铜零件闭锁，阻止火药燃气泄露的‘天才’设计，早在训练的时候就暴露出严重问题：黄铜零件会在高温高压的火药燃气冲击力下，发生形变。而且还造成了令人头痛的枪机挂铜现象——这是比枪管挂铜更麻烦的事。
黄铜做为闭气装置的问题是很快变形，影响枪机正常工作。采用H60-70的黄铜，硬度适中，但只能做为一次性使用，为作枪机的副属机构，打几发就变形了；而用锌含量高的黄铜又太硬，闭气性能不好。
在“霸王”行动时，海兵队和霍尔步枪表现不错。但这其实不是什么新结构多么妙，是他们用了弹套。每名士兵装备10个弹套，一发枪弹的火药和弹丸在战斗前装填在弹套里，战斗时使用，密封效果当然不错。但造价太贵了，每一个弹套都要和枪严格适配，需要手工加工。而现实情况是负责霍尔步枪生产的厂子那没么多熟练人手，长期以来废品率居高不下。
况且霍尔步枪本身的生产成本就不低。
终于，负责霍尔步枪生产的元老受够了这一切，他撂挑子不干了……
东门吹雨只能感叹：你还能比老祖宗更聪明？
霍尔步枪的缺陷真那么容易克服，这枪也不会只是昙花一现了。


弹套，图是燧发枪的，凑合一下。


至于1637步枪，那可是太有故事了。
东门吹雨的看法是：仅仅“1637式步枪的定型验收工作”这一件事，肯定没有军队系统的元老参与的。甚至于，1637可能根本就没有进行过实战测试，就‘因为这样那样的过程’完成了定型。
报告里称“……然而大部分战斗中的士兵都报告新步枪射速较快，火力猛烈，白刃战发生的机率反而明显下降。”
这一段话是在暗示：因为1637有着高射速，能够凭借着600米的射程，要么把敌人杀光，要么杀到他们逃跑，让原本不得不发生的白刃战被避免了。
这种描述是典型的没去过前线的人，凭着对战斗的固有的刻板印象写出来的。存在着明显的基础认知错误。
现实的实际战况与刻板印象，不说是天壤之别，也是大相径庭。
仅就刺刀战来说：
很多人错误的理解军事术语，将“拿起刺刀作战”、“端起刺刀冲击”、“敌军被一场刺刀冲击打退”等特定说法当成的确发生刺刀战的暗示。特别是在旧时空的通俗文学和影视作品中，能够看到建立在这一误解基础上的离奇刺刀战故事。
元老们看了太多的通俗文学、电影和电视剧了以及打太多的游戏，大部分元老对近代战争的认知被误导了——当然这不怪他们，毕竟谁也没想到，会有一帮人会真的以通俗文学、电影、电视剧或游戏里表现出的线式战术为模板，跑到17世纪去组织军队打仗呢。这种误导最典型的就是《X国者》，在刺刀战的表现上，纯属美式大型团体操表演。

军队系统的元老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进行实践。最后不得不承认，在出发前【跑团贴大概是2008年，临高启明 于2009年6月6开始连载】收集到的很多军事资料，都是不准确的。资料的不准确原因各种各样，有些纯粹是撰写者编造的；有些则是相关信息过于古老，国内并没有相关资料；或者根本就躺在外国的某个档案馆里不见天日；还有更多的军事相关的学识、技术，在国内是管制信息，不可能在通俗领域流传。
这些军事上的大量错误认知，仅仅是线式战术方面，也是经过几年的实际训练、战斗才逐一破除。

简而言之，野战中的刺刀冲击虽然颇为多见，但很少会引发刺刀见红、相向而行的白刃战。当然，即便在野战中，要是退却一方撞上了路障或是跑得太慢，也会发生一边倒的屠杀。
当战斗转移到村落、隘路、堤道、工事等狭路相逢通者胜的地方，比如说，当交战双方在街道、小巷、堤道上面对面，而且每个人都意识到自己无法快速退却或逃跑时，又或是其中一方据守房屋、野战工事，或是身处周围有高大坚固的栅栏、围墙的建筑或区域，那么，混战、肉搏，刺刀戳击就会成为常态了。
在这些地形上发生近距离战斗时，除非一方有自动武器，否则肉搏战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既使如此，白刃战在实战里仍是极少发生的。
因此，“因为有高射速，所以避免野战白刃战”的描术是错误的，野战时本身就很难发生白刃战。而在极大概率或一定会发生白刃战的时候，有没有1637，都会暴发白刃战。
这也是东门吹雨高度怀疑1637式步枪可靠性的重要因素。


从客观的现实角度来看，目前使用的米涅步枪、线式战术，有着母庸质疑的、绝对的技术优势。这不仅仅是对明廷或后金，是全世界。
既然从客观的现实看军队无需换装步枪，但有关“新武器”的争吵次数，却多到可以用“频繁”来形容。
客观的现实上没有换装需求，并不代表内部的换装需求就不存在。
政治上的需求也是需求。

元老们，普遍表现出一种东门称之为“技术进步第一【这词我现编的，可能不太准确，但又想不出更合适的形容】”的政治态度。按照这种观念，只要是新的技术或装备，就一定要立即、迅速得普遍应用开来，任何的阻碍都是对元老院、对国家、对全人类的不负责任。这种观念有的时候非常机械和激进，强烈到无视普遍的客观事实：即所谓的新技术、新设备，目前并不具备普遍推广或量产的基础。

在这种“技术进步第一”政治正确的氛围中，绝大部分元老对“新技术，新设备”的态度则是“只要技术和设备的更新不影响到我的工作或利益，就不反对”，实际的提案表决中，表达的意见基本归纳为：“新技术/新设备，好。”
对武器装备自然也一样的态度。

而1637式步枪的主要用户，陆军，实则对此持拒绝态度。

原因大致有两个：
一是对后装步枪战术的不确定性。
陆军系元老对线列战术的认识，在经历了笃定——疑惑——破碎——重建的过程后，对后装步枪的战术，目前是不是就搞得很清楚，大家心里谁都不敢打保票。
至于“既使换装1637式步枪，但继续使用线列战术如何？还能帮助武器设计局的同志完善步枪。”的想法。
对于持有这想看法的元老，东门吹雨耐心描述这样一种情景：在十几年之后，当中华地区完全光复，军事斗争的重要性下降，元老院里人有想要削减军费，缩减规模时，“用新式步枪却采取旧式战术”将会成为一个无法摆脱的“错误”，是“严重的资源浪费”。
“您可能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了，有人在说35-37年陆军在养寇自重……”东门吹雨低声说。“您是知道的，有些元老有点被害妄想症……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是元老……站听证会的台子可不好受呢……”
对面的元老表情立即严肃起来。
东门继续“展望”：
真到了军队被元老们发难的时候，武器计局的元老是连个屁都不会放的。
保证？保证什么？出了这种情况他们表示“我也无能为力。”你能怎么办？
在这场交易里军队的成本已经支出，而设计局的收益已经到手。而未来的隐患却由军队来背。
更甚，要是那几个人耍起无赖，：“我们当时也是没太多的经验，没想到你们怎么就真信了呢？
军队采用什么武器装备主动权一向是在军队的嘛。你们当时也用了1637了，也是客观加强了战斗力嘛。
现在这样我也没办法，反正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了……”
那时就真是被这几个人拖下水了。陆军系统赔这几个人一起倒霉。
在东门吹雨的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这样观点的元老也采取了拒绝换装的立场。
东门自己心里很清楚，大家不是被这些说辞转变了立场的。1637的验收报告军队系统的元老都看了的，大伙本就心存嫌隙，只是需有一个拒绝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二就是武器装备研发的主导权。
新的武器的研发，正常流程是由军方提出设计要求，研发部门承接，军队在测试后选定方案，最后上报政府进行换装。
在这一套大至流程中，军方从始至终占有主导权。
而1637反过来了，武器设计局先研发，自行出测试报告，然后直接向元老院申请换装，军队接收新步枪。
在军方看来，武器设计局明显是想利用这政治正确，达到让1637装备全军的目标。因为正治正确，军方能对换装新武器说不好吗？不能。只能说好。那就顺理成章的全军换装呗——武器设计局的耀眼的工作成绩就到手了。
简直倒反天罡。
本来是我要吃什么你做什么，现在是你做什么我必须吃什么。到底是狗摇尾巴还是尾巴摇狗？
陆军元老看来，武器设计局这帮人，是玩枪的瘾过得差不多了，现在想捞点成绩，吃吃军工利益。
元老嘛，玩造枪不算什么，想吃军工的利益也不算什么，但你不打招呼，直接逾越代庖是几个意思？
连武器测试都不经过陆军，直接自己闭门造车编一个。然后借着政治正确通过换装议案。
这种抢方向盘的的行为在军事系统元老看来，比什么装备的实质好坏，战术是否成熟还要严重。
军工军工，军在前，工在后，这个词可不是为了顺口才叫的。
军工的意志往往就是军队的意志，就算只是做个二道贩子，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武器设计局今天就敢强行喂饭，明天想干什么，简直不敢想。
第1点还能说是过于杞人忧天，第2点就是真正的权力侵夺。
在“权力争夺”这个政治问题的影响下，别说全面换装，少量装备逐步摸索的路子都没戏。
反正军队有没有1637一样能平推明廷满清农民军。
军队的元老也是有脾气的，老子宁可多死人也不用你武器设计局强行喂的饭，留着自己打鸟吧。

在东门吹雨看来，大家真正拒绝换装的原因肯定不止这两点，但这重要吗？
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只要找到最大共识就行了，别对人的心思刨根问底，那样不好。
这种“拒绝换装”的共识其实早就表现出来了，关于武器升级换代这个“年经话题”每年的讨论都是“没有结论”，“没有结论”本身就是结论。
是否装备某种装备，在非军方元老实际中立的情况下，军方元老的的态度是决定性的。真要大家伙都觉得行，早通过了。
当某人表示自己没有态度的时候，这本身就是态度。
这种话题之所以年年都有，不过是元老院里那几个“唯武器论”者闹的，20%的人发出了80%的声音。
真是被这几个人给闹麻了。


枪是不要的，但怎么拒绝，当然不能直接说不要，有悖于现在的政治正确。
东门吹雨的办法是不说人话。如果你想干垮一个项目，那就200%的执行。
总参谋部在东门吹雨亲自指挥下，出了一份超详细的报告，先大肆吹捧一番，然后要求加数量大到吓死人的资源，理由不重要，就是要求元老院投入极其巨大的资源进行换装。
“我们真要立即进行如此巨大的投入进行换装？”在通气会上，有元老疑问。
“这份报告的目的是什么？”东门吹雨反问。
“拒绝换装？”
“不，是为了让元老们相信我们想换枪，保持‘技术进步’的态度。”
“让武器设计局的元老？”
“不。是所有与此事不相关的吃瓜元老。
“武器设计局知道我们不想要枪。”
至于报告里的“战术体系全部改变”，当然会有人反驳。但那又如何？军事解释权在军方，外行有什么资格对军事问题做专业解读？
想解读，可以，来军队干十年。
资历不够说什么？
“我东门吹雨可是在建军第一天起就在参谋部了，当时我就一个参谋，没有谁比我更懂军队。”东门吹雨面对极个别元老的质问，毫不犹豫的摆资历、摆架子。
这资历和架子也在和军方元老沟通了才摆的。总参谋部常务秘书有权也有责，现军方需要有个人顶在前面，那他就得站出来。
洪璜楠的报告也是一样的思路——外行有什么资格对具体战术和实战表现说三道四？
你说没有问题，我就说有问题。
1637是否换装已经不是一个技术问题及工业产能问题，还掺加了很重的政治。变成一个多方面因素混合的大泥团子。
而政治问题，与事实无关。
所有的事实举例都被军方判定为“外行/你不懂。”

要是出现：“万一这个耗资巨大的换装方案被批准了怎么办？”
东门吹雨倒是很洒脱，“那我们军队在这事儿上就解套了。耗资巨大的方案是大家投票通过的，同意的意见是各省、部写的，以后真要追究起‘浪费’这事儿，那大家都有错，都有错就是都没错，都有锅就是都没锅。”
“程栋不会同意的。很怀疑他会不会当场生吞了点赞的。”另一名元老补充。

元老院的高层们敏锐的察觉到了军方对1637式步枪的抵制。在保持“技术进步”这个政治正确的前提下，同时也不想寒了武器设计局元老的心，最后当然是和稀泥，法律层面上批准了1637式步枪的换装。
古今中外，‘你法我笑’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和稀泥式的“装备海兵队第一远征队”和“先期装备山地连和轻步连”的决定到了总参，东门吹雨当然第一时间做了批复：鉴于目前完老院严峻的财政状况，以及应对明廷进攻的重大军事威胁，以及建全军队体制机制，以及军事元老们的强烈建议，一段时间内，军事建设方向不得不向更为紧要的方向倾斜，以应对当前所面临的紧迫状况。总参谋部对新式步枪的换装采取折中方案。显然，新式步枪是非常好的，但基于以上提到的因素，经过再三考虑，尽管换装提案得到元老院的广泛认可，某些方案，原则上可行，某些方面太复杂，在实践中需要微妙的平衡，所以原则上采取谨慎的态度。
全军正在处于大调整时期，并且需要积极备战明廷即将到来的大规模进攻。这可能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总参谋部正在努力让军队回到正轨，重获胜利基础。我们正在经历一段相当艰难的时期。总参谋部将尽一切努力制定一个既可行又可接受的逐步换装计划。
然后文件就直接就进了档案库，几百年都再没翻出来过。
本来就是一个和稀泥的解决办法，高层领导日理万机，没谁会天天盯着这事。至于其他元老，吃瓜元老只想吃瓜，只要战场打得赢就行了，军队的元老爱用什么枪用什么枪，吃完瓜我还有一大堆自己的工作呢。

有人、或者势力，要借武器设计局的1637式步枪，夺取军队对军工生产的主导权。1637就是一个突破口。只要这次能用这种军队被动接某一款武器装备的方式，从而松动军队对军工的控制。一但开了这个头，形成了惯例，军队在武器装备上要被研发部门牵着鼻子走了。之后就可以以此为例，进一步拓展。
实际上这种对军工领导权的控制的夺取，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霍尔步枪。什么“制造千篇一律的米尼步枪也让机械口的人厌倦了”，这种话1630年东门吹雨会信，现在，呵呵。
石志奇的海兵队因枪成军——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这可不就是装备主导军事建设嘛。
山东站战报造假这事，就是装备派不愿就此认输，搞出个吸引眼球的“战例”，制造舆论风口给装备1637式增加砝码。
现在，军队系元老做出了回应。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军队系统也不客气。战例造假的事事干脆了当的直接捅到元老院去。
武器计局得罪了就得罪了。
还真以为自己拿着政治正确套人就能无往不利了？
至于石志奇。
东门是有点看不懂他这么热心参与非军队势力夺取军工控制权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一个本性纯良的人？
然后就被人耍了？
石志奇是不是被人耍了陆军海军其实不在乎——是的，海军也不在乎，海兵队单独成军嘛。那有事你石队长自己搞定好了。

东门私下里也复盘了一下1637的立项过程。不得不说，他们选了个好时候，1635年，军队系统的元老们都在忙着打仗，大家散在两广的天南海北。
所以，一个多头骗局出现了。举例而言：ABCDE，5位元老。给每一个元老发信，在信上说另外四位参加/请求设计1637式步枪，本着大家都参加我也参加的态度，武器设计局拿到了军队的“支持”，1637式步枪顺利的立项了。由于距离摇远，又是行军打仗的状态，在这个连有线电报都没有的环境里，军队系统元老联系的时效性是很差的。而电台可不是用来干这种非军情信息联络的。渡过最初的立项期后，大家的关心重点也更多的在连绵的军事战斗上，这事就放在了一边。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眼看就要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装备部队了。
然而这个多头骗局在最后一刻被他们自己的验收报告戳穿。
由于目前的干部缺乏，以及出于政治安全的考虑，所有的军队系统元老都有实际指挥战斗的能力并实践过。虽然指挥水平和经验有所差别，但会和不会是两回事。给你一个营你得知道怎么运用。海军也不例。据东门吹雨所知，既使海军里严重晕船的李迪，也在明秋的强烈建议和鼓励下，李迪嘴里叨念着“纳尔逊也晕船”，顶着晕船上舰，具备了基本的舰艇指挥能力。
目前军队系统里其实是没有专职的机关干部的，元老也不例外。既使魏爱文政治处的干部，也不是一直在那里任职的。
当军队系统的元老看到1637式步枪的验收报告，大家立即就发现了问题。关于刺刀的使用明显是外行才会写出来的东西，参加过实战一眼就识破了。
再然后就是大家私下交流一番，很意外的发现：“不是你牵头的吗？”“我不是，我没有。”“我帮你站台的。”
还能说什么呢？只有一句：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于是，很容易得出这玩艺根本没在部队实测过的判断。
军队系统，特别是陆军，真的被彻底激怒了。
这事还不能说出去。说出去干什么？让大家伙知道一大帮人被人当傻子耍了2年多吗？
至于1637式步枪怎么在军队没有参与的情况下过的测试？
这种事肯定有元老在后面推动。
查是不可能查的。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真查出点什么呢？到时候怎么收场？猜不到结果的事，就不要去调查。
一但真查还查出了谁，那就是矛盾表面化。极大的破坏了元老院内元老之间团结友爱的氛围。
所以只能就某一项具体的事项进行斗争，绝不外溢，扩大化更是绝对不能出现的。

东门吹雨

东门吹雨暂时把1637的事放在脑外。目前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忙。
两广的战事终于是结束了，大整编也要开始了。

首先就是拆雷。把济州岛的陆军军校迁回广东。
初创期大家都不太懂，很多事都是拍脑袋干的。因为济州岛在养马，所以把军校设在哪里吧。
这是一个多么直线思维的想法啊。
马是一种很娇贵的动物，环境变化一下就容易病，容易死。
在济洲岛养好马，在岛上把骑兵训练好。再运到广东，听起来很美。
然后在骑兵和他们的马坐船来广东时，马很可能在船上病了、死了，到了广州，因为气候环境变化大，马又病了、死了。
只有那些能顶得住海上航行和广州气候的马，才能成为骑兵的坐骑。
问题是既然要先经过这两轮筛选才能用，在岛上把马训练成骑兵用马有什么用？
按目前这套程序，在济州岛训练马属于无用功，死了马还得重新运马来。
还有人，一个军校的学员，要先坐船去济州岛，完成学业再回来，这就是至少两次海上航行。
长距离海上航行本身就是有危险性的。他们坐的风帆运输船，不是21世纪生产的巨型邮轮。海上航行时总会有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死人。
如果说死人和运力浪费是可以接受的，政治上的担忧就十分危险了。陆军军校在直线1700公里外的济州岛，每天这里的校长在给学员们讲什么？会不会在讲课的时候施加什么影响力？元老院无法在做出“突击检查”决定的一两天内让检查的人进入学校，这不是程序上的，是物理上做不到。
东门吹雨当然坚信主持军校教学工作的元老是绝对忠诚的，但是他无法控制其他在广州和临高的元老怎么想。
早早拆雷吧。等到有元老正式提出来的时候，那就很背动了。


经过两年的战争实践，军事元老们变得更加成熟、务实。正如社会治里方面，理想终于败给了现实，军事元老们实际上承认，自己并没有比老祖宗更聪明。军-师-旅-团-营-连-排的组织构成一直被各主要国家运用到21世纪初，并不全是因为大家懒或者保守，那可是实实在在用血总结出的成果。
大家觉得还是老老实实抄作业，别再卖弄自己这点小聪明了。
1636年下半年开始，军方就开始着手进行整编和扩军的相关工作。
总参和陆军部在总结了2年的战争经验，同时结合大图书馆的资料，在大量借鉴法军1791条令的基础上，编纂了新的1638条令。【我没有写错时间，就是1638条令。】

依照新条令，陆军组织框架进行了全面调整，这是组织机制的系统性重塑，整体性重构。
对陆军各单位，都做了调整。

1638型步兵连全连112人。其中：94名普通士兵，3名军官，1名上士，4名中士，8名下士，2名鼓手。
全连可分为两个排。
全连列为三列横队时，8名下士处于士兵队列之中，位于两个排的左上角、右上有、左下角、右下角。他们将在战斗时监督士兵的行为举止，同时也是士兵们的标榜。
当连成三列或数列横队状态时，前后排列的军人，即第1列，第2列，第3列的3个人，被称为1伍。当伍数与列楼相等时即“满伍”，人数少于列数的叫“缺伍”。
在横队中，前一列士兵的背包和后一列士兵的胸膛的距离是0.33米
列队时，高个排第1列，矮个排第2列，最后不高不矮的排第3列。因为士兵高头有高有矮，从统计学看，高个子通常体格较大，横向占地较宽。如果高个在第2列或，那第2列就无法与前面的列对齐——这对包括东门吹雨在内的，部分有强迫症元老来说简直痛苦——队伍为什么凸出来一块？难受，太难受了！。
军队战斗中大多数是向前行进的，将高子排在队伍排在第1列，个子稍矮的第2、3列士兵只需要紧跟着第一列的大块头前进就行了。
因为站第一排是依身高来的，所以不存在第一排能多拿军饷。
1638条令，每个伍为0.66米的横向区间，但实际上在大约0.5米左右，全连正面34个伍，一个满员步兵连宽度约为17米。
少尉和中尉位于两个排的第3列正后方，4名中士分别位于两个排第3列后方左右，这2名军官和4名士官共6人，被称为“队例收拢人”，他们于第3列后面2步的距离，约1.2-1.3米。
每名士兵携带65发子弹。每15发子弹一包，两包共30发子弹装在背包里，步兵身体前方的弹盒两边的格档各放一包，中间还有5个可以装子弹的圆孔，用于日常应急。
连指挥官的上尉和另一名上士，在连教练时，他们位于连队最右。两名鼓手在连长右后方（即连横位第2列的位置）。
当连列为营横队、营纵队时，连长和上士会处于队列后方，按照条令，在部队进行交战或射击训练时，任何人不得处于队列前方的火线范围内。
条令特意加这一条是因为真的有个笨蛋在训练时在横队前面。当时的确是没有弹头的空包弹，但有个士兵的通条没抽出来，飞射而出的通条直接把这倒霉弹的脑袋捅了个对穿。
元老院白白损失了一名军官。

关于部队列成战斗队形（这个术语在1638年条令中指的就是横队）时第1列的人要不要跪下射击。陆军元老们有各自的看法。
跪地派认为可以行成三列的火力阶梯，还能防止2、3列的人误伤前列。主张：一个连102支米捏步枪的火力射烂对面。
站立派认为战场上士兵一但跪下就很难再把他们拉起来，除非你撤退。第2列的士兵可以把枪管从前列的两个人之间的缝隙伸出去开火，第3列不开火只把装填好的枪往前递。只要条件成熟，刺刀冲击突脸冲烂对面。虽然连只有68支步枪在开火，但还有102支刺刀。
东门的看法是：你们爱跪不跪，能打赢就行了。

步兵连以上的编制也做了效大调整。

营现在由6个连组成，这主要是考虑到军官水平问题，以及实际的指挥。太大的营会很臃肿，命令不好传达。在命令只能靠吼的时代，人太多的话，营长站在前边或后边狂吼，离得最远的士兵只能听到一点模糊的呢喃。再到战场上，那就是屁都听不到。传令兵都得跑一会儿。6连制的营也相应的降低了指挥难度，毕竟现在非元老军官的文化水平是非常有限的。
通常来说，营会由1名少校来指挥，1名尉官副官、1名尉官参谋和1名士官参谋协助他。配4匹乘马。这样，一个齐装演员的步兵营有676人。
而每个步兵营会配有1辆弹药车和1辆口粮车，6-8匹挽马，2-4名驭手。

3个营组成一个团。是的，团组编制恢复了。在海南岛的时期，因为总人口的限制，陆军的规模是非常小的，团级的存在不是很必要。但要组织大规模的野战兵团，这是少不了的层级。团不止是一个军事单位，它还有很强的行政职能。军官和士兵的服役记录，负责发放军饷的出纳，基层军事法庭，以及后勤给补车队和医疗站，军乐队，甚至驻地的小卖部，都在团。
团指挥部有大约30人。由1名上校指挥，1名上尉副官和3名尉官参谋协助他。还有1名军需官（军街在上尉至中校，这取决于担任此职务的人员的资历），1名政治处军官，1名旗手，2名护旗手，10名军乐队成员，10名医务人员。配7-8匹乘马。
团军乐队由1名上尉或少校军街（同样，此职务的军街取决于资历）的鼓乐长领导，还有鼓乐下士和乐队指挥，以及7名乐队成员。当营下属各连的鼓手，进行军乐和各种鼓点的学习和训练时，就集中到团军乐队。同时团军乐队也负责考核、评估各连鼓手的业务水平，如果水平太差或训练多时无进展，鼓乐长会向团长提出建议，将业务能力太差的鼓手撤职。
医疗站有1名医务长和4名医务理助，以及5名副助理。
团还有一个小型的后勤车队。1辆装鞋（在机动只有两条脚的时候鞋是很得要的。），1辆装行李（笔墨纸砚等各种杂七杂八但又是日常工作需要的东西），1辆医务马车，1辆团部马车（装载团部人员的食品及个人物品）。6-8匹挽马，2-4名驭手。
当团在行军时，所属各营的马车也会跟随团后勤车队行动。将会有10辆马车组成团后勤车队。
全团需要19-20匹乘马，24-32匹挽马。
【营部和团部只计算了军官和固定人员，负责普通勤务的士兵情况非常复杂。即有就在指挥部编制里有固定人数的，也从下属单位抽调人员到指挥部的。其实军队在实际编制上很难做到绝对的整齐统一，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做一些小的调整。因此这里不做硬性规定，写同人的坛贤大家自己发挥，一般来说在10人以内，营部少一点，团部多一点。】

2个团组成旅，纯战术组织。这也最大的纯步兵单位。但在需要的时候，也会临时由几个步兵营或骑兵中队，再加上视情况而定的一定数量的炮兵，组成临时的旅级战斗群。

2旅组成师。真正的常设合成化基本战役兵团。

军暂定为非常设编制。战略战役兵团。根据战争需要，将由2个或2个以上的师组成军。战略战役兵团

集团军、集团军群的编制撤销。用陆军元老的话说，按旧的组织结构，5万人就能称之为“集团军群”，以前觉得带劲，在战场上真正摸爬滚打一番后，再回过头来看，纯纯的小丑。


1638年条令，对炮兵的战术组织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
1638年炮兵。火炮有三种基本类型：野战炮、海岸炮和攻城炮。后两者只在用途上存在差异，它们都由重加农炮、弹重16磅以上的臼炮和重榴弹炮组成。攻城炮旨在给要塞或坚固工事造成损伤，一般会非常难以机动。
野战炮由较轻的火炮组成，弹重为12磅或更轻，它们由野战炮车装载，在战场上与步兵和骑兵配合使用。野战炮兵连可以分成两类：步炮连和骑炮连。

一个炮兵连搭配一个辎重连。炮兵连完全由火炮和炮手组成，它本身是难以机动的。当辎重连带着驭手和前车与炮兵连合为一体后，它就被人称作炮兵分队并成为机动部队。
炮兵分队的人数，与火炮数量和炮兵连种类直接相关。
野战炮主要使用三种火炮，12磅加农炮，6磅加农炮，5.5寸榴弹炮（这里是法寸，炮管口径151.5毫米）。


在步炮连，操作一门12磅炮，需要士官1名，士兵10名，机动需要6匹马拖拽。操作一门6磅炮，需要士官1名，士兵8名，机动需要4匹马拖拽；操作一门5.5寸榴弹炮，需要士官1名，士兵10名，机动需要4匹马拖拽。

而骑炮连，操作6磅炮，需要士官1名，士兵10名（包括控制马的人员和卫兵），机动需要6匹马拖拽；操作5.5寸榴弹炮，需要士官1名，士兵10名，，机动需要6匹马拖拽。

一个步炮兵分队基本于由以下人员：
炮兵连：军官4名，士官9名，炮手86名，乐手2名，共101人。
辎重连：军官1名，士官8名，驭手84名，号手2名，蹄铁匠2名，马具皮件工2名，共99人。
12磅炮和6磅炮的人数上有略微差距。

一个骑炮兵分队基本于由以下人员：
骑炮连：军官4名，士官10名，炮手88名，乐手2名，共102人
辎重连：军官1名，士官8名，驭手84名，号手2名，蹄铁匠2名，马具皮件工2名，共99人。

一个炮兵分队都是200人左右。骑炮兵分队所需马匹更多，毕竟骑炮连的100多人都要骑上马。

炮兵分队有8门火炮，6门加农炮，2门榴弹炮。步炮连装备12磅或6磅加农炮，骑炮连装备6磅炮农炮。
每门12磅炮和榴弹炮都配有3辆弹药车，6磅炮则每2门配3辆弹药车。
除此之外，还有1辆备用炮车，1—5辆步兵弹药车，1辆师属车辆及1个铁匠铺马车。
只有12磅炮要由6匹马拉动，其余火炮都只用4匹马，其他所有车辆也都使用4匹马。

在不考虑军官和士官骑马的情况下，一个12磅步炮兵分队，需要160-176匹马。而6磅步炮兵分队需要112-128匹马。
至于骑兵炮分队，则需要250-260匹马。

每6个炮兵连组成一个炮兵团。这也是目前炮兵的最大编制。与步兵的团一样，炮兵团平时需要负责很多行政工作，还有集训、学习、考核等等。
炮兵在实际部署时，每一个步兵师会配属1—2个炮兵连，均为6磅炮连。
12磅炮连则是军属炮兵。当组成军时，会直接把3个甚至3个以上的12磅炮兵分队配属给军。

值得一提的是，在和大家伙一起梳理炮兵体系的时候，解开了东门吹雨在旧时空一直弄不明白的事：为什么火炮径总是有整有零，显得很不规整。
其实就是从近代炮兵X磅炮继承过来的。
150、152毫米口径怎么来的？很简单，从24磅炮来的，攻城利器！
120、122毫米的口径怎么来的？从12磅加农炮来的，野战大杀器！


1638年条令，对骑兵依然是有很多不确定。
东门吹雨认为这些年以来，在军队建设的摸索与实践中最大难点，就是骑兵。如果步兵和炮兵，在旧时空时多少还对近代有些继承关系，骑兵这根本就是两眼一摸黑了。在他们出发的时候，很多人别说骑马，都没近距离见过马。席亚洲这些军事出身的元老军官也一样——部队早就机械化了，哪儿用得着倒腾什么马。大家伙除了在电影电影或游戏里，看到一群骑兵威风凌凌的冲来冲去外，对骑兵是一无所知的。

最后讨论来讨论去，只是确定骑兵以中队为基本单位。一个中队在150-200人左右。4个中队组成骑兵团，6-8个中队组成骑兵师。
至于胸甲骑兵，还是决定要有。
既然在坦克出现以前骑兵一直存在，说明他有存在的必要，骑兵的消失也是因为机械化取代了骑兵的生态位。
大家还是决定遵循“不要以为自己比祖宗聪明”的规律。在军事上玩自做聪明的小花活，基本上都是以一场骇人听闻的军事惨败收场。
至于还有太多的不清楚的，那也只能“继续摸索”了。
【篇幅有限，骑兵不过多展开，这样会显得同人文里技术（这应该算是技术类吧？）文过多。以后有机会再写。】

东门吹雨

新体系确定后，大家踌躇满志。这次调整，将使整个陆军体制一新，结构一新，面貌一新，是历史性变更革，系统性重塑，整体性重构。
下一步，就是要把这支大军组建起来。这是比1638体系投入更加多精力认真去做事——与人打交道，才是最难的。在提交扩军方案前，得先和所涉及到的部门做好沟通，别以为只要让元老院明面上批准这事就一定能行。东门吹雨没那么天真。在元老院的体制下，如果有元老就是不想配合你，你几乎是没有任何办法的——连换他的职务都很难做到。你不提前沟通好，猛的一个提案上去，而且提案内容还汲及到他，他能高兴才真是见鬼了。

东门吹雨第一个去的拜访就是财金省，扩军需要花钱，没钱什么都办不了。
关于军队的人员成本。做为扩军配套政现，《全民皆兵》法案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提交元老院审议。既然是来与财金省真诚沟通的，东门也不藏着掖着，把法案的主要内容和盘托出。
在《全民皆兵》法案里，新招募、哦，在新法案里叫征召的兵员，将不再有类似“安家费”一类的征召补贴。从军后军饷还是有的，但新从军的人员基本工资与之前相比下调了一半【这里我也没想好，先这样写，大家讨论出好的数值再改】。但1637年以前入伍或考入军校的人员，依旧按照旧的准标发放。
充分体现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军方认为政策上制造不平等是必要的，越先“从龙”的，理应得到更多的好处。真要彻底一至，时间长了，一些早年跟着元老院出生入死的，会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既使是在旧时空，何时参加，待遇也是不同的。军方可不想听到下面骂“早不如晚，晚不如反”。
除此之外，在退伍后还会有一笔退伍金。
在退伍金和立功受奖的物质奖励的发放机制上也做了调整——这个是面对所有人的。金钱奖励或退伍费按月或按季度发放。用这样的方法拉长金钱的兑付周期——美其名曰：让功臣们有个长久的保障——以减轻短时间内的财政压力。
东门吹雨说完扩军的大概意向，程栋眉头紧皱。
“东总密书，我不得不提配你，我们现在财政已经非常紧张了。货币已经处于超发状态。既使人员成本下降，大扩军的花费也是极其高昂的。”
“反正已经超发了，再多发点呗？”
程栋气得一抖手，站起身来指着椅子“来，你来，我去带兵。”
东门赶紧把他按回到坐位上：“别生气，别生气，是我胡说了。程相，您看发行战争公债如何？”
程栋摇头：“没那么容易，到期后拿什么兑付？到时候真要跳河跳海了。”
东门吹雨换了个方向：“我不太懂银行的业务。总得来说，发行货币，是需要金银之类的准备金是吧？”
程栋很难给外行进行详细解释其中的细节，只能笼统地回答：“是这样。准备金越多，可发行的化币越多。”
东门表示，老老实实搞和生产做贸易获取金、银太慢了。收入根本赶不上工业化的花销。俗话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个世界最快的财富获取方式就是转移支付，这其中又以直接抢来得最快。李自成在北京拷了7000万两白银，做为大明财富积淀深水区，江南只会更加富有。明朝对外海贸赚取的金银，大部分都被囤积在江南的地主缙绅手里了。
现在总兵力太少了，少到连防守两广都四面露风。散胡椒面都不够。军队进行扩军后，第一个目标就是去江南地区刮地皮。
刮地皮嘛，皇太极做得，元老院也做得。而且做得更好，更文明。
程栋考虑了一番，表示：“扩军可以，但不能过份。至少短期内不能扩得过多。”


接着，东门又去拜访刘牧州。
扩军这种事，有了钱还得有人。
虽然军队征兵工作实质上是各县级地方政府负责的。但要是民生劳动省以征兵导致劳动力或社会稳定产生波动而表示反对，扩军方案要通过就有难度了。
刘牧州的确有这方面的担忧，在两广攻略时期，海南岛大征兵。一些重要岗们的人因为入伍从军，生产工作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东门吹雨立即对《全民皆兵》法案中的免征条款做出解说：学生可以延期服役，工厂里的正式工人、寡妇的儿子，父亲超过70岁的家中长子也都可以免役。除此之外，由元老本人开具“免征入伍信”的人，也会免役。
在体检阶段，身高不足1.5米，手臂残疾、缺少门牙（无法咬开纸弹包）、四肢畸形，扁平足，近视眼，耳朵不灵，癫痫等，都会被淘汰。
刘牧州还是有点不放心：“东总秘书，这个时代的人，对从军的认识就是卫所或募兵，要么世代是军户、军官世家，要么是自愿当兵吃粮。对全社会无差别证兵，恐怕不利于稳定。虽然治安战已经基本结束，但做为封建社会精英阶层的地主阶级，以及在城市里有一定资产的居民，把他们拉去当兵，会引起很大的不满的。社会中间阶层的抵触，会导致民政方面的工作不好开展。”
东门吹雨立即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个配套法案——《替身兵》法案。他结合已经拿出来的《全民皆兵》法案，对新的征兵方式进行解释。
《全民皆兵》法案规定，18-25岁的男性都有义务服兵役，兵役期为5年。
当元老院下达的征兵命令传到对应的县和市辖区后，每个县都会拟定一份本区适龄兵员名单。而后，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要县里或市辖区里摇号，获得一个对应的数字编码。抽到的数字越小，就越有可能被征去当兵。
替身兵的核心，就是让不用服兵役的人来替代。
比如：1637年，某县有500名适龄男性。当年1月，县里通过摇号或抽签的式方，给他们一人一个号码，凑齐了1—500号。
其中250人因为身高不足、怪病、有多个子女需要养育、是工厂正式职工、有元老开具的的“免征入伍信”等原因获得豁免。
元老院下达征兵指标，要求50服役野战军、50人服役国民军。于是，又有150人暂时获得豁免。
此时，剩余的100名适龄男性，就是那250名应当服役人员里号码最小的那100个。其中号码最小的前50个进入野战军，后50个进入国民军。
不过，按《替身兵》法案，这100人还有最后一个合法免服兵役的机会：换号，找替身。接下来，那150名身体正常、也没有家庭负担，只因为抽到较大号码才不会从军的人，就可以拿着自己的号码展开交易。
比如说：某位不符合任何免役条件的倒霉鬼，不幸抽到了50号，必然得服役。但他设法联系上了两位分别抽到250号和500号的幸运儿，250号给出一个合理价码50元【价格我随便写的，我也不知道1636年澳宋的物价。】，500号则开出了高价200元。若是50号图便宜，买下了250号，两人交换号码后，原先的250号自然得去从军；原先的50号、现在的250号，也的确不用在本次征兵中服役。可要是元老院再下一道征兵令，那他仍有极大的概率不得不从军。
至于500号，在1638年1月重新抽签之前，拿到这个号码的人都可以高枕无忧。
如果替身兵没有通过入伍体检，或者入伍2年内逃跑，那么买家依然要在一定时间内找到第二个替身，不然就得去当兵。
《全民皆兵》法案和《替身兵》法案，都考虑到了尽量减少冲击，让真正愿意服役的人去当兵。毕竟，为了钱去服役也算是自愿服役。对于军队来说，自然希望接收一个健康而志愿入伍人员，而不是一个压格不想卖力的人。
对元老院来说，这也是一个即组建大军，又不至于过度刺激全社会——尤其是不过度刺激社会精英的方法。毕竟义务兵役制在17世纪是一个全新的概念。而且必然会受到相当大的消极抵制。
刘牧州和东门吹雨对征兵的相关制度的草案讨论了很久，添加了一些附属条款，比如替身兵合同必须经过县级民政部门备案，并缴纳备案公证费，才能得到法律上的认可。体检的医生必须是民生劳动省下辖卫生部颁发了执业资格的医生。
对于这些东门吹雨当然通通同意。
刘牧州原则是同意扩军，但不能一次性征兵太多。


接着，东门吹雨又去企划院。
企划院分管国家的长期规划和布局，负责物资管理和配给。扩军必然涉及到大量物资的供应，必须提前做好工作。
邬德对拷掠江南的方案很感兴趣，对扩军表示同意。就是想顺序换一下，先拷掠，再扩军。毕竟有了资源各种事都好办。
东门对表示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安全问题。现在总军力相比起直接控制的地区范围，数量是危险的。现在就去江南拷掠，那两广和海南就空了。
“总不能指望靠国民军来守家吧？”东门吹雨说。
邬德表示扩军没问题，但军队装备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就不能再做更新了：“条件有限，军队不能即要又要还要。”
东门对此当然表示完全没问题。别说用米涅步枪，就是用南洋步枪都行。
邬德有些不放心：“南洋步枪没膛线啊。滑膛枪的精度有些不够吧。”
“办法很简单，一次多装几发弹就行了。”
东门没有费力不讨好的解释滑膛枪的精度，和非军事元老长篇大论专业问题，一方面是短时间不太好理解，另一方面可能会让对方觉得你在忽悠他。
企划院天天和各种数据打交道，所以得用他们熟悉的语言来行进说明。所以东门换了一个思路给邬德解释：
给装备滑膛枪的士兵发放一种名为Buck&Ball的枪弹。Ball指独头弹，Buck指霰弹。通常是3枚霰弹和1颗独头弹混装在一起。
陆军测试时，在91米距离上对一个25X25厘米的半身靶射击50次后，独头弹命中37次，霰弹命中79次。命中率高达惊人的232%。在180米距离上，50次射击，独头弹命中18次，霰弹命中31次，命中率98%。使用霰弹或Buck&Ball的滑膛枪，在近距离的命中率，甚至比有膛线的米涅步枪还要高。
在100米以内，对发起冲击的步兵和骑兵进行射击时，发射霰弹或Buck&Ball的滑膛枪由于发射的弹丸更多，反而比有膛线的米涅步枪有更高的命中率。
东门吹雨信心十足地说：“一个新编制步兵营展开战斗队形后，在约102米的横向空间上有612支步枪，使用Buck&Ball对敌冲击的敌军进行齐射，瞬间，在这102米的距离会有2448枚弹丸向对面横扫而去。射击火线上的一切都会被立刻打成马蜂窝。”
邬德对有祥实数据的说明感到满意，既然南洋步枪也能打，那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同意扩军，企划院会在军方提交相关议案时在元老院投票中表决同意。


跑完了各省部，接着就是负责政府实际工作的政务院。
在如何说服督公这事上，东门吹雨从马千瞩最喜欢的社会改造、建成工业化国家方面入手。
在明朝，非地主士绅的民众阶层对军队的态度是非常割裂的，一方面，军官在百姓中享有一定的地位，另一方面，百姓对于普通士兵的态度则是蔑视和恐惧的。
在这个时代，整个大明社会，都将普通士兵打上了以抢劫和掠夺为生的人的印象烙印。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军队的有组织劫掠比土匪的洗劫更为彻底。正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在17世纪，做为士兵的职业生涯是危险且不受欢迎的。正因这种社会态度，多数新兵在加入军队时基本对自己的新职业也抱有类假的心态。
这种对军队基层士兵的蔑视乃至敌视的社会氛围不只是大明所独有的。事实上17世纪的军队，道德大多处于真空状态。
这也造成了另一种现象：对占绝大多数的普通民众而言，战争只意味着朝廷多收的税，或交战双方对当地百姓的蹂躏。
不论是谁胜谁败，自己要交的皇粮国税都一点不少。谁来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吗？

而元老院必须重新定义军队中的人，士兵成为一名武装的国民，成为了人民的捍卫者，成为了元老院所倡导的道德的典范，澳宋政府将重新定义士兵与人民的关系，在旧制度下，由于“朕即国家”，因此，军人的忠诚就是忠于皇帝。而皇帝可以利用军队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出他的臣民。
而在澳宋，政府要对元老院和人民负责——为元老院和人民服务！。
当捍卫国家成为了一种潮流时。当兵就成为了一种荣耀。那些身穿制服的人可以宣称自己“为了所有人的幸福和安宁，为了广大人民的宁静生活和生命安全，为了国家的荣耀，牺牲了个人的安稳生活乃至生命。”
元老院要不遗余力的宣传“每个国民都应该成为士兵，每个士兵都应该成为国民”的理念。
这种要求迫使人民大众认同士兵，使社会不再将士兵视为异类，而是作为所有国民所应承担义务的体现。
随着对全社会的征兵，以及战事的进展需要，军队将扩充到了非常巨大的规模，这意味着来自各行各业的年轻人被征召服役，对社会而言，士兵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概念，他们的社会身份可能是一个儿子，一个兄弟，一个丈夫或一个父亲。正如一支庞大的战时军队经常出现的情况那样，其士兵所付出的牺牲和苦难现在变为直接能够让国内平民所承受和理解的了，而战场上的胜利也成为了所有参战部队家属的胜利。那些推卸自己参军责任的人则成了被唾弃的异类。
最为优秀的年轻人们团结在元老院的旗帜下，他们也为自己的行为而自豪。军人、特别是普通士兵过去被认为是不光彩的职业，但在元老院治下，它是一种光荣的职业。
元老院给军人进行的各种纪念活动，即表达了对军队的遵重，也加强了军队和国家的团结。
大量普通家庭的年轻人参军的过程，进一步加强元老院与普通人的联系，同进也改造着普通人社会对军队和国军的观念。

除了这些高大上的社会改造的目标，还有更具现实作用的。
应征入伍的年轻人在军队里，可以教会他们认字——哪怕只是几百个常用字，还能教他们讲卫生。几年的军营生活会消除他们在乡村养成各种生活习惯。当这样些人带着退伍金返回家乡，就是当地‘见世面’的人，民众总是会效仿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的生活方式的。在这些退伍军人的带动下，潜移默化的对社会的方方面面进行改变。
“督公，当军队规模大到一定程度，以及即将来到的全国吃鸡大赛，不可必免的会有烈士子女，在给予他们各种优惠政策的同时，也是一个验证某项制度的机会。”
“你指什么？”
“社会化抚养。”
马千瞩对此不置可否。
几天之后，政务院的密书送一份便函，马千瞩在便函里简单的表示可以适当的扩军。

而最后，就是取得元老院主席王洛宾的认可。
除了以上提到所有理由外，东门吹雨表示扩军后总兵力的上升，海军当然也要添船加人。
做为总参谋部的常任密书，他当然知道海军在搞殖民地巡洋舰的预研，而王洛宾参与了其中观瞄设备的研制工作。没有什么比科研成果因为经费域编制问题而束之高阁，或干脆付诸东流更让一个科研工作者感到挫折了。
“海军目前正打算研究殖民地巡洋舰，要是因为没有编制，让这么好的船无法建造，相关科研元老为这型舰船的研究花费的心血就太可惜、太遗憾了。”
东门吹雨的一番话让本就没有反对想法的王洛宾同意扩军，当然还是补充了一句“要注意财政，不要过多。”
【如何说服王洛宾这块写的太简单了。实际是我写到这里时忘记了最初设想的剧情是什么。但考虑到 吉姆-哈克 因为汉弗莱用一个公费私人厨子就让他放弃了改变英国国防策略，好像也没太夸张。】

在几个扩军要涉及到的主要部门和高层领导都基本同意的前提下，军方将相关议案提交了元老院。当然，还是免不了一番修改。比如《替身兵》法案，法学会建议替身兵在签定后，合同的买家要分期付款，比如2年或3年。以免当兵的人收了钱后立即人间蒸发，把买主给坑了。当然，买家也要有相应的抵押物，不然分期付款的时候，买家突然“破产”赖账就不好了。
农业口认为，既然是分期付款，在抵押物方面，农村买家就以家中地产做保，做为抵押物的农田价值，要以天地会的估值为准，而天地会只会为自己的客户提供这一服务。财税局的艾志新也紧随其后，城市里那些有一定资产而与人签定替身兵合同，其抵押物如果是店铺之类的盈利性产业，需有缴税单做为其产业盈利能力的依据。
果然全面征兵这种对全社会的大动作，必然要会涉及到社会的方方面面。从多方面约束替身兵的买卖双方。从而保证兵源的质量。东门吹雨觉得这些都是真正的好建议，当然照单全身，统统添加进草案里。
南洋步枪也被正式命名这1636式步枪。

反正已经这么多的元老和部门参与，军方索性把大图书馆的于鳄水也拉进来。
“江南那些富有的地主缙绅，家里收藏着大量的、有着重要研究价值的历史文献和文物。他们会研究其背后的历史价值吗？不，不会。他们当只这些东西是值钱的、有趣的古玩而已。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收藏在他们手里就是十足爆殄天物。
“江南这些落后腐朽的地主缙绅有个屁的文化，就是一帮识字的文盲罢了。那些宝贵的、具有极高历史研究价值的文物，应该收藏进大图书馆所属的历史研究院里，只有在于馆长您这样具有极高学术造诣的历史学家的领导下，才能更好的挖掘文物身上的信息，揭开沉封于历史迷雾中的真相。”
东门吹雨知道于鳄水知道这些是在吹捧他，于鄂水也知道东门吹雨知道于鳄水知道这些是在吹捧他。
于鳄水对军方的目的是有所查觉的，但对他又有什么坏处呢？
“历史研究院”这个机构是现编的。但现在不存在没关系。进攻江南地区，那些从地主缙绅家里收缴出来的各种文物文献总得有个去处吧。
于是，之前从未存在过的“历史研究院”很快就成立了，牌子就挂在大图书馆的旁边。

在各行各业元老的助力下，在大家的群策群力下，扩军相关的法案进一步完善。终于在1636年底的时候通过元老院审议，成为正式法令并施行。

东门吹雨

1637年元旦刚过，军方就摩拳擦掌开始扩军的实质准备。
要扩军就得先理清自己现在有多少军力。
1635年进军两广时，总军力也就2万人。海军按30%占比，6000人。其余1.4万人里，陆军10个步兵营，8000人，其余60000人为炮兵和国民军以及拔刀队、白马队等等全部包括在内。

1636年底，总参谋部进行统计，全军共有约4.8-5万人。但这其中有2.6万人是国民军。
明朝行政区划下，广东承宣布政使司下辖10个府及1个直隶州，府和直隶州共下辖有77个县及8个散州。
广西承宣布政使司下辖11府，48个散州，50个县。
【网上找的，可能不准，有问题再改。特别是直隶州和散州这两个概念，让我有点糊涂。吹牛也没详细写广西到底哪些地盘是澳宋的，哪些还有熊文灿手里。我这里简直粗爆的直接按明朝的行政区划算人头了。】
按照府和直隶州配置一个国民军大队，县和散州配置国民军中队的规范。两广共配属22大队，183个中队。
一个国民军大队332人，中队100人。两广现部署的国民军在2.6万人左右。

1635年和1636年的2年时间里，因为战事的需要，陆军野战军零零散散扩充了一些，成立了一堆“分队”、“支队”名头的营以下的小单位。以旧的8连制营计算，涨副在1635年的50%——即增加了5个步兵营。海军则没有增加。
到1637年初，按新编制进行整补后，共有120个步兵连，组成20个营（每营672人，每连112）。
粗略计算陆军野战部队为1.6万人。其中：6个骑兵中队1200人；6个炮兵分队1200人，20个步兵营13500-14000人。
陆海军总兵力2.2万人左右。
这其中骑兵还是偏少，但是战马的事没办法立即解决。

两广国民军、陆军野战军、海军，简单计算下来是4.8万，还有大约2千人在哪？答案是外籍部队，板载营、白马队、以及一些东南亚驻点在当地招募的武装。
广东省土地总面积17.98万平方公里，广西23.76万平方公里，总记41.74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只有5万人的兵力，其中真正能野战的只有1.6万人。真的是撒胡椒面都不够。实际控制面积与军力完全不匹配，军事力量严重不足，安全问题极为突出。
【这里直接百度用的2024的数字，有相关资料我再改。】


盘点完了手头的军力，下一问题就是扩军，扩多少。
1635年两广攻略前，元老院控制下的全部区域有近100万人口。【出自临高启明wiki《澳宋经济1635——对元老院经济规模的估计》】由于战事吃近，进行了再动员，动员人数一度接近6%。
农业社会下，军事动员率一般在总人口2%-5%之间。100万口动员出6万人去脱产打仗，在17世纪算是独一份的。
在新一轮正式扩军中，最终目标当然是按上限算，动员两广5%的人。即1300万人口，征召出65万大军。
在这份新扩军计划中，陆海军比例9：1。这当然引起了海军的不满。觉得6.5万人太少了。
东门吹雨很真诚的和海军做了沟通。
首先，现在的元老院，需要一支什么样的海军，完成什么样的任务？
答，需要一支技术领先，牢牢把控东亚制海权的海军。
这个目标其实在消灭郑家势力后已经达到了。
东门对海军劝说“6.5万人的编制上限不少了。一战爆发前，世界第二的德国海军在1914年也就7.9万人。”
还提醒海军：“海军的扩充和造舰产能有直接关系。大量编制人员处于长期空缺状态的情况下，如果海兵队方面提出将空缺员额用来增加海兵队兵力，不论是总参还是武装力量省，都很难找到合理借口拒绝……”
海兵队是个比效特殊的存在，他名义是属于海军，但大家心知肚明，石志奇是想把海兵队弄成类似于马晕一样的独立军种。
这就有意思了，海军多少会有些芥蒂，万一某一天海兵队真的独立成军，会把用掉的海军编制还回来吗？呵呵。
海军方面立即顺坡下驴，表示为了元老院的伟大事业，海军愿意在解放中华的过程中暂且忍耐。
在东门看来海军的对人员编制分配的不满属于一种撒娇。要让大家伙记着他们海军是识大体顾大局的，以后条件到了他们要扩军你们别有意见。他对这种事倒没什么意见。卖好、忍认、妥协的确要让大家知道，不然万一以后有人说“我不了解这事”，那就真要红脸了。
【这里与第九卷，五十节 方略（2）里，李迪的不满并不冲突，李迪说的是“从霸王行动到两广攻略，海军没再增添大型舰船。”没说没给人员的编制额度。他在会上发牢骚也是借机给海军多弄些造船配额。吹牛在那多剧情和细节上都留了冗余。】

在扩充方式上，军方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
因为短时间内大量人员的涌入必然对原有的风气造成影响，必然严重影响整体战斗力和基本作风。所以，陆军制定了一个10年扩军计划。
陆军野战兵力每两年翻一番。在1646年时扩充到51.2万人的规模。

这份宏大计划毫无疑问地被否决了。据说程栋看到总兵力65万的数字后气得哇哇大叫。
马千瞩代表政务院，明确要求大幅度削减人员总数：“60万大军，这是要去远征俄罗斯吗？太多了，少些。”
没什么可说的，改。
第一份方案被否决在预计之中。于是缩减过的方案很快提交上去。
新的方案里，还是10年扩军计划。依旧是每2年一个阶段进行扩充。
前6年3个阶段，每阶段兵力翻一番。这3个阶段主要扩充野战军。1637-1638年兵力增加到3.2万，1640年6.4万，1642达到12.8万。
后4年的2个阶段，每阶段增长50%。1644年这个重要关键节点要保证包括国民军在内的陆军总兵力达到20（19.2）万。
1646年10年扩军计划完成时，陆军总兵力达到30（28.8）万人。
按9：1的比例，海军将分配到3.2万人的人员编制。
海军方面的计划则是：【我不懂海军，这篇已经拖了太长时间，请求有此意向的坛贤、书友补充。】
相比一开始的65万大军，新方案对半砍。陆军野战军+海军+国民军，全军总兵力32万人。占两广总人口的2.46%。
当然，此计划是建立在只控制两广的基础上的，如果其间有新的地区纳入元老院的统治范围，再依情况进行适当调整。
10年32万人的扩军计划顺利通过。

扩军的具体实施操作，是每个阶段的征兵数客平均分摊在两年内。
以第1阶段的1637-1638年为例，两年需要新征兵1.6万平，每年8千人。
1637年，陆军将从现有部队里抽调有经验的军官、士官和老兵，新建12个步兵营，2个步炮分队，4个骑兵中队。
其中炮兵和骑兵共的1200人编制给满，骑兵的战马不够就先进行骑兵训练，打起来暂时当步兵使，等有马了立即变成骑兵。其余6800人编成12个步兵营，每营560人左右，每连平均只有93人。人员缺编但不严重，不足的人员在1638年征兵后再补足。
事实上对于战争中的军队来说，人员缺编是一种很常见的情况，新升任的各级指挥官必须适应这种常态。
骑兵和炮兵的员额补充优优于，是因为这两个兵种本身需要长时间训练，早一天训练就多一份熟练，步兵相对来说成形要快一点。
之年每个阶段以此类推。
陆军两年一个阶段进行扩充，这个时间不是随便给的。和军事建设本身的周期有关。
一匹马通常在2岁左右就可以开始进行骑乘训练，‌2.5岁以后就可以工作。骑兵的扩充速度受马的数量限制，想快也快不起来。
炮兵方面，一个合格的炮兵军官的军校培养周期长达2年。
而在1637年的5月，东门吹雨除了扩军和各种日常工作，也要分出心思来和教育系统要几个初中毕业生。
炮兵做为这个时代陆军最技术含量最主的兵种，对军官有着硬性的数理识知要求。眼睛会骗你，耳朵会骗你，但数学不会，不会就是不会。
通常来说，炮兵军官需要掌握旧时空高中水准的数学及初步微积分，部分运算对还查表熟练度有要求。
这还是张柏林根据新召的炮兵学员数理水平太差而大量削减后的要求。
具体来说，需要掌握小学水平的数学，对数运算能熟练查表；几何基础、平面三角、海军还要多学一项球面三角；中学水平的代数，如一次方程，多元方程组、二次方程以及在几何——尤其是三角中的应用；微积分基础和中学物理、力学，比如动量守恒……
如果能从教育口分配几个初中毕业生，炮兵军官的时间培养成本就能大幅度减少了。

除了和胡青白拉关系要人。还要紧盯训练和部队组织工作。现在新兵正在逐步下连，正是狠抓训练和组织建设的时期。这方面老部队也不能放松。
从今年开始，野战军将重点开始战场机动的机关训练。
三四个营以上的战地机动，即大会战机动，这需要依赖军队各个组成部分的准确协同，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和方向让部队及时投入战斗。
大部队在投入战斗前会列成漫长的纵队，据守阵地时又会形成绵长的横队，所以，如果步兵大部队想要完成纵队展开成横队、横队收拢成纵队或变换正面等队形变换动作，其难度将远高于单个步兵营的队形变换，也代表了更高的战术层次。要想在平坦、开阔的地带赢得大战，就需要先学会如何让大部队展开机动。
在这样的机动中，各单位的相互配合是非常重要的，谁也不想因为友军机动时出现的什么奇怪行为，导致自己的侧翼处于空虚状态。
大部队的战场机动，除了进行足够的训练外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为此军方特意划了一大片地方，进行大部队的机动训练。

野战会战的重要性是决定性的，一点马虎不得。东门吹雨对此项工作极为重视，毕竟会战失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就在这忙碌的时期，丁丁的“大陆文化渗透战略”的协助函送到了他手头。
东门吹雨看完，只觉得自己的时间被浪费掉了。
他的看法是：任何文化即意识形态，都是做不到对外进攻的。无论进攻方自认为如何有传播性，只要不对目标进行军事占领，对方都可以完全无视这些观点理论而自行构建自己的观点并解释。指望靠文化渗透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纯粹是西方冷战莫名其妙胜利的经验主义顺势巫术。
老毛子能把地图头和心脏病这两个历史罕见的大傻逼凑在一起，再加上一群不想扛任何事的缩卵乌龟，结果一枪不发就把一个世界第二强国给闹没了。这种令人感到智商缺失傻逼事人类几千年历史也只有这一次。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现在是2024年7月，两年多了，大毛二毛这打得根本停不下来，西方那一套所谓的意识形态演变纯属自欺欺人。也就当年毛子过分抽像才会信。】
这种极端意外、抽像的人和事就不能划分的到正常的范围里。更不能当成可以重现的成功案例。而以此为模板去真的实践。

靠意识形搞演变胜利？天真。
现实情况是扫帚不扫，灰尘不会自己走。
你花费大量心血、精心培养了几年十几年的人材，敌人五分钟就能在肉体上消灭掉。
难道20世纪的地主能杀人，17世纪的地主就不能杀人了吗？笑话。
一个明廷地方的县令和指派的刽子手们不用懂什么工业社会、什么社会进步，手起刀落，脑袋搬家，故事结束。
你不用暴力手段把敌对势力在现实层面、在物理上打烂粉碎掉，彻底毁灭掉它的各级统治机构，反动派是不会自己退场的。
就以两广攻略为例。
有很多元老觉得两广战役打得太快，消化不良，陷入了治安战。东门的看法相反，还好两广战役打得快。没让熊文灿有更多的时间调动起两广的资源，组织军队来与对战。熊文灿手里的地盘越多，能调用的资源也就越多，他的号召力也就越强——不要小看有着二百多年正统地位的明廷的号召力，元老院控制区内地主缙绅的反动行动只会越猖狂、越激烈。
要是两广打得慢了，那元老院就要即面对熊文灿的正面军事压力，也要遭受控制区地主缙绅各种各样的背刺和阴招。
也多亏了当年何如宾把两广的明军精锐送了一波，才能让元老院的两广攻略进展的够快。
不然还得多吃几个憋。
两广战役在初期的确消化不了。但这锅夹生饭终究是吃下去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有精力和资源去敌对控制区搞文化渗，为何不好好花心思改善一下己方控制下的城镇乡村的精神面貌？丁丁做为宣传系统的业内人士，对“文化渗透”的局限性和缺陷必然是心中有数的，之所以还提出来，无非就是需要出成绩。
虽说对丁丁的文化战略不感冒，但也不至于要挡他的道。既然是文化领域的事，那就直接转给政治处好了。
合上文件他又想起了海军的事，就又重新打开，加了一句：魏爱文处长，您认为此方案可行，请酌情考虑：宣传部门借用军队所属产业时，向借用相关产业的宣传机构收取象征性租金。
不挡路，但必须得把我对你的好说出来，免得日后有人装傻充愣。

文件上午转给政治处，魏爱文下午就过来了。东门吹雨以为是为丁丁的事，但魏处长手里抓着一本翻开的《启明星》。
“你看看。杜雯的文章。”
东门吹雨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
文章的主体内容其实就是“一支香战斗”，杜雯进行了再加工，并罗列一堆她自己发明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数据，以及“步兵铠甲论”这种歪理邪说。
牛头不对马嘴的文字堆砌后，却得出了个不可理喻的结论：装备及战力升级等同兵力扩张。
东门吹雨把杂志往桌上一拍：“奇谈怪论，XXXX。”
【如果我认错人了就立即改】





（未完待续）

白捷恪

现在连载的正文的凯旋篇章，其走向感觉是打完一波大的然后澳明和谈，接着裁军发展

也好，反正以后新进来的兵待遇统统减半，顺带裁掉大部分双倍饷银的老兵

军官化不了的老兵还是早点退役回家吧，拿双份饷被新兵们知道也是心里不平衡影响战斗力

不过待遇直接一半实在是有点狠了，假设驻扎新兵每月5元砍70%到每月3元可能会让人接受一点

总不能去当兵一个月连打零工的比不上，工资水平还是要往中位数收入靠拢的

发得钱少还一个劲的强调参军光荣、荣军政策这些只会让家属们觉得虚伪至极

再推行个人养老金，个人退伍金这些不用给利息的尽量延迟、分批次的长期发放

最后趁着未来澳明和谈后极大概率会出现的黄金发展期，一边狠抓经济同时，一边新起炉灶全面扩军

只不过这既要又要就为难财相了。希望大家多写点捞银子的，银元券真的是不能多印

Avo17000

吹牛的，我先把话放这里。楼上这些跟已有的大段正文完全不合。这属于因为我要排队枪毙所以我必须排队枪毙的思路。你不要图简单直接拿去用。。

轨道空降旅旅长

东门吹雨 发表于 2024-7-18 11:58
东门吹雨暂时把1637的事放在脑外。目前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忙。
两广的战事终于是结束了，大整编也要开始 ...

现代军队也没有超过四个连的营，这里怎么搞六个了

政委1917

东门吹雨 发表于 2024-7-18 11:55
在回办室的路上，东门吹雨有些疑惑：为什么山东站、或者说海兵队的报告，会落到席亚洲手上？而且刚好在今天 ...

后装枪的列装并不会对战术本身造成颠覆性的影响。

实际上在滑膛枪仍是主流的拿破仑战争时代，参战各国就大量使用散兵战术，所谓的线列时代虽然是以线式战术为主导，但是散兵一直是线列的重要补充，更别说到了米涅弹出现的十九世纪中叶，这个时期的英法都非常强调全军进行轻步兵训练和精确射击。

另外大规模的线式战术的前提也是欧陆的广袤平原，在崎岖的山地和森林地形中，大规模的线列难以展开和维持，因此战斗通常都是以散兵的形式进行的，而髡贼所在的华南地区恰恰就是地形相对破碎的，因此即便是之前的前装枪时代，散兵战术也必然是非常常用的。

在列装后装枪之后，只是散兵战术的地位进一步提高，但不代表整个步兵战术体系就天翻地覆了，真正步兵战术的革命性变化要等到自动武器的普及，并催生出班排战术，取代之前以连，营为最基础战术单元的时代。这一点你只要读过十九世纪到二十世纪不同时期的步兵操典，就能明白

依我看很多人怕不是严重低估了搞好线式战术的难度，以髡贼来说，既没有经历过大型会战，大部分的作战行动也是以小部队为主，加之军官，士官的训练时间和文化水平的有限，髡军搞线列战术的水平高不到哪儿去的，反而是散兵线战术的门槛要低一些。实际上拿破仑战争时期由志愿者拼凑起来的革命法军就以庞大的散兵线著称，因为旧军队都被解散，旧军官被处决或驱逐，革命法军想搞线列战术也搞不明白了

政委1917

东门吹雨 发表于 2024-7-18 11:55
在回办室的路上，东门吹雨有些疑惑：为什么山东站、或者说海兵队的报告，会落到席亚洲手上？而且刚好在今天 ...

新的武器的研发，正常流程是由军方提出设计要求，研发部门承接，军队在测试后选定方案，最后上报政府进行换装。

本来是我要吃什么你做什么，现在是你做什么我必须吃什么。到底是狗摇尾巴还是尾巴摇狗？

现在也许是军队提要求招标，然后厂家竞标的模式为主，但那是现在，是因为现代的武器研发项目越来越复杂，成本越来越高，企业已经无力自行承担开发的成本和开发失败的风险了，因此通常研发项目只有在需求下来了，有了资金的情况下才会启动，甚至政府会专门给入围竞标的厂家划拨研发经费。

但是在过去，比如说十九世纪，或者二战前的世界并不是这样子的，一方面当时许多武器装备还没有那么复杂，企业甚至个人都可以以自有资金进行开发，另一方面科研的门槛也没有今天这么高，大致还是一个脑洞大开，以创意和概念取胜的时代，因此企业甚至个人搞个什么东西，然后向政府军队推销希望取得政府订单，那都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发明米涅弹的米尼埃也好，发明转轮手枪的柯尔特也好，发明博丹式底火的博丹也好（他之后设计的两款步枪还被沙俄采用，直到被莫辛纳甘取代），大名鼎鼎的毛瑟兄弟也好，都是个人搞出来个新东西然后到去推销的。

实际上到今天这种事情也没多得很，现在全世界最常见的AR步枪，最早就是仙童飞机公司自己搞的子公司阿玛莱特进行的尝试，然后去跟各国推销，直到被美国空军采用。

政委1917

轨道空降旅旅长 发表于 2024-7-19 10:15
现代军队也没有超过四个连的营，这里怎么搞六个了

怎么没有超过四个连的营？只不过过去的一些步兵林现在不一定是步兵连了，可能成了营属炮兵连或者侦察连之类的

针灸大师容嬷嬷

Avo17000 发表于 2024-7-19 00:03
吹牛的，我先把话放这里。楼上这些跟已有的大段正文完全不合。这属于因为我要排队枪毙所以我必须排队枪毙的 ...

他这实在是有点奇谈怪论。
哪怕只用米尼步枪，排队枪毙都不是一个最先进的战术。为了排队枪毙而排队枪毙实在是让人理解不能。
而且脱胎于马蒂尼亨利的1637式步枪是在历史中已经验证过的东西了，哪还轮得到他来非议。
你要说从换装成本和施行难度上讨论，多少还有得聊。但话又说回来了，谁家换装新武器、改变新战法是一气儿完成的，不都是循序渐进的么，成熟经验也有得是。
实在是莫名其妙。

东门吹雨

东门吹雨和魏爱文简单而迅速的讨论了一下。都认为这篇文章不会立即对扩军造成影响。毕竟国家机器是有很强的惯性，一个计划一但通过并运作起来，想要立即刹车是不可能的。
扩军不仅仅是对国防力量的加强，军力的加强，能更有效的打击敌人，还意味着新的职位——新的权力。
不论是国防需求还是论功行赏，扩军都是非常必需的。
减少预定编制，就会有很多人无职可升，只有增加编制才能满足升官许愿。编制多，官职才多。升职可是真真切切的奖励。那些在战场上立了功的人，却只能得到金钱和奖章，最想要的官职却没有提升。这会对他们的积极性造成打击。
但是要按杜雯和唯武器论派的荒谬观点，预定的编制会减少。编制减少了，规模就肯定也会缩减。虽然减少了人员支出，但等着升官，指挥千军万马的元老军官怎么办？
大家来17世纪是要当权贵的、当大官的，部队多了，编制多了，高官的位子就多了，自己的军衔和职务自然也水涨船高，元老军官能管的人和钱也更多，这才显示得出权力的扩张，位高权重才是真正的风光。
个人追求于集体需求目标重合，这给了陆军元老们极大动力。
对于陆军元老来说，大家能吃得下这份苦，受了了这份罪，甚至是生命危险，就是想在军队里有一番做为。
指挥千军万马，在战场上摧枯拉朽的打垮敌人、消灭敌人，这将及大的满足陆军元老们的指挥欲和成就感、荣誉感。
虽说可以给元们军官们立即授予将衔，但那没有意义，甚至可能是一种侮辱——大家要的是当货真价实的将军，而不是空有一个头衔的帽子首长。
要知道，在生活秘书群体里也是有鄙视链的，帽子首长的秘书们排在最末尾……
任由杜雯和某个别元老持续性的胡说八道，难免会有元老被误导，日积月累，可能就会对军事建设造成干扰。
极个别“唯武器论”元老对更新武器这事的执着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东门吹雨发现竟然有人在内部论坛上公然对对他造谣——某位元老如同着魔一般 ，在他的每个回复里都加上一句“东门吹雨下令每年只能造500支1637，多一支都不行。”的荒唐言论。这算什么，老加图上身吗？简直不可理喻。
在17世纪遭受网络谣言攻击，这种事说出来都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既然是舆论进攻，那自然也在舆论场上进行反驳。而且有必要找一个专业搞宣传的元老来来和他们打擂台。

“我马上联系丁丁，请他帮忙准备篇反驳的文章。”魏爱文说。“正好丁丁想搞‘大陆文化渗透战略’，需要我们配合。”说着就要离开办公室。
东门吹雨却叫住了他。
“丁丁大概率不会拒绝，但，也不会为此事特别上心、尽力。”
魏爱文表示他也会准备其他的文章。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毕竟不是专业耍笔杆子出身。写文章这种事，最好是找个专业。有个人选，我觉得挺适合的。”
“谁？”
“解迩仁。”
魏爱文迅速回想起了这位“梧州事件”的主角。“这人的名声当时都被喷烂了啊。”
“魏处长，从军事角度看，‘梧州事件’的核心问题不是解迩仁收用明廷地方政府人员未婚妻，是兵力不足。”
魏爱文重新坐下来。
东门吹雨：“虽然给梧州配属了一个国民军大队加一个陆军步兵连，但事发的时候，只有城内一个步兵连加城外一个国民军中队，总共就两百人左右。这也是敌人敢于发动暴乱的原因。
“如果当时，他的兵力翻一倍——两个国民军大队加两个步兵连，有旧编制一个营的兵力，既使因为任任务调走3个中队，他手上还有3个中队加2个陆军连，近500人的兵力，蒋锁集团是绝不敢发动袭击的。”
魏爱文很认同这个写文章的人选。“如果解迩仁元老以亲身经历现身说法，写文驳斥‘唯武器论’将会是强而有力的。他要是当时手里还有500人，哪怕只有300人。别说是收用了一个未亡人，他就是把俘虏营里所有年青女人都干一遍，也没人敢暴动。”
“毕竟，他只是犯一个绝大多数男人都可能会犯的错误。未来主政一方的男元老们，就能忍住不犯类似的错误吗？人人都会重视安全。而舆论对军事方面的各种胡说八道和歪理邪说，会影响元老们，进而对整个国防建设造成麻烦。
“唯武器论，步兵铠甲论，特种部队打天下论，全是垃圾。”
“战力提升等同于节约兵力？”
“对，她就是这么写的。”
“国防是要让元老们和人民感到安全。但非军事元老哪里有时间去了解复杂的安保措施和武器装备的实战表现。而舆论上的各种胡言乱语和荒诞言论，会影响元老们的判断，然后，元老们就会开始各种异想天开，开始提‘建议’。”
“元老的建议？”魏爱文立即眉头紧皱，如临大敌。他回想起第二次反围剿时，一些外行元老天马行空一般的方案。
“魏处长，这里有一份魔法卷轴，叫做‘扩军’“，东门吹雨说着，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晃了晃，“元老和普通民众们都能简单易懂得了解安全得到了保障， 不用再费心费力的去自己瞎琢磨。30万大军，甚至60万大军，这肯定很棒，很有效。
“元老院只需坚定得执行扩军，元老们只需要投个赞成票，就可以放心了。”
魏爱文对解迩仁还有顾虑：“还有件事。‘梧州事件’对解迩仁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为这件事他已经在宣传口坐了两年的冷板凳了。此时再让当事人亲自将这不愉快的经历，在公共舆论上再重新叙述一遍，恐怕有相当大的困难……”
东门吹雨风清云淡地说：”魏处长，总参将开始编纂《两广攻略总结》。‘梧州事件’做为两广攻略中的重要事件，必然要记录其中。虽然元老院荣誉法庭已经对此事做了裁决，但总参要从军事角度对事件进行分析并总结。为了保证真实性，有必要通过事件当事人解迩仁元老对事发时，梧州城内、城外的军事部署情况进行确认。而解元老的叙述将是在军事上对‘梧州事件’暴发原因进行定性重要依据。”
“欧（升调）……”魏爱文秒懂。“欧（三声）……这部总结，将从军事上判定‘某人行为是否是事件的主因’。进而对事件的底层原因做出决定性结论。我想，解元老会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况的。”
东门吹雨：“我相信解元老是善于把握机会的，希望他勇于对面对这份挫折，并把这份经验教训分享给大家，让元老院和元老们防患未然。”
“我马上动身，亲身回一趟临高。”魏爱文说完，快步离开。

东门吹雨

从本楼起，此段剧情上接《主攻方向》第52楼，下接第57楼
主攻方向：https://lgqmonline.top/thread-16156-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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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压反动暴乱后，东门吹雨找机会和薛子良见了一面。
现在的薛子良与9年前相比大相径庭，这种不同并不是相貌上的，而是气质上的。仔细观察，9年的岁月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是所有成年元老都现出的情况。9年前的薛子良，只要往你面前一站，都不用他说话，元老们立即就能识别出这一个ABC，但是现在，早就已经还原成中国人了。
至于萨琳娜，早就已经能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了。接触过的元老表示，她说话时口音标准到给人一种新闻联播主持人的感觉，也不知道她是哪儿学的。
东门吹雨：“感谢侦察总局的卓越工作，这次暴乱能够迅速平息。”
薛子良：“哪里，哪里。都是份内事。”
“听说萨琳娜又怀上了，恭喜啊。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萨琳娜不愿意去做B超，一方面是担心辐射，二来担心测出是女孩。”
“没想到你薛子良也老保起来了。”
“我其实无所谓，是萨琳娜想要个男孩。要继承她的元老席位。”
这让东门吹雨有些意外，“看来萨琳娜也被中国传统同化了，要生儿子继承家业。”
薛子良：“这可不是同化。其实洋人也是很在意有没有儿子继承家族的。让女儿继承那是没办法的办法。要我说啊，大家伙儿对老外还是过于核板印象了。”
随便寒暄几句，东门吹雨进入正题。
“薛局，有件事需要向你求证。”
薛子良警觉起来，“东总密书客气。在符合规定的范围内，不会隐满。”
“有关‘山东站一支香战斗’中，特侦队的行动情况。”
“根据元老院的命令，侦察总局已将特侦队行动记录抄送一份副本，并转交总参谋部。”
“是的，我收到了。行动记录里有时间，有当天的任务类别，有执行分队番号。但是，没有任务详情。”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护卫元老任务，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记录的。”
东门稍微思考了一下，“薛局，在侦察总局的规定中，特侦队在任务中，即使本身并没有参与战斗，也会将任务中的 我方交战 写进任务记录吗？”
“当然。这是明文规定。”
“侦察局发给总参谋部的行动记录副本，是否与原件一至？”
“完全一至。”
“元老院对于将行动记录副本发给总参谋部一事，是否有其他指示。如果不方便，薛局长当我没问过。”
“没有。元老院的命令是：将指定时间指定地点的特侦队行动记录，抄送一份副本，转交给总参谋部。”
东门吹雨明白了，也确定了，并没有任何交战。
沉默。
“谢谢薛局长。”
“客气。”
薛子良对山东的事却起了兴趣。“所以，总参谋部对山东站的意见是什么？”
“总参目前在等元老院的决定。”
“那你的看法呢，还是撤站？”
“从实用立场出发，山东站的存在不但没用，还对整体战略有害。”
“东总秘书，也许撤除山东站，正是吕元老希望的。”薛子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东门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子良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一句。吕泽扬希望撤站——撤站对吕泽扬有好处？为什么？
猛得，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想通了。吕泽扬不论是帮助孙元化去朝鲜阻击后金，还是伪造战斗记录，这些，其实目的都是为了回到临高，回到中央。
即然无法正常调回，那就背锅而回，反正就是要回去。
在山东，远离中央，连跑部的机会都少。
至于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这是他的自身的处境决定的。
吕泽扬1632-1633年的各种行为，得罪了三拔人，陆军，钱水廷的宅党，以及陈栋——是的，他把自己老领导也得罪了。

发动机行动，吕泽扬受上级指派，去了山东，指挥陆军部队防守莱州。
吕泽扬在莱州装了好大一逼，捞了份大功。
拿着陆军训练好的部队给自己刷功劳，不管这是不是你故意的。说陆军没意见是不可能的。

而山东站说动陆军北上支队占据召远，是未经元老院批准的越权行为，严格来说属于“擅自更改‘大政方针’”的政治问题。
这就让做为元老院议长的钱水廷有所不满，近而导至相当多的普通元老对此事也颇有意见。
单良做为钱水廷的长矛，只要有一机会，就拿这事冲锋。一三五说山东站想当张老四，二四六说陆军里有石原莞尔。搞得陆军灰头土脸。

而军内最恨吕泽扬的——至少表面上，其实是朱鸣夏。
因为招远的事，陆军在舆论上有些背动，陆军系元老也对老朱多少有点意见。朱呜夏收到消息想办法回到了临高，迅速摸清了这股势头的来龙去脉，在一次聚会上当着大家的面做了澄清。
按老朱的说法，发动机行动占据招远的事，他是被山东站给坑了。吕泽扬和鹿文渊把“扩展出的山东基地前景”说的天花乱坠，一不小心中了他们的忽悠。回想起来，山东站就没明确说过“元老院已经批准了”这样的话。他老朱为了远老院的事业着想，同意发挥主观能动，提前派北上支队出兵去占据招远，等后来发现元老院从来没批准过占据招远时，已经太晚了，木已经成舟。
至于这个说法，不管别人信不信，包括东门吹雨在内的部队元老们纷纷表示：信，当然信。老朱实诚人，就是被人给坑了。
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叫真。易粗不易细。老朱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了，那至少在军队内部，到此为止。

至于陈栋， 发动机行动期间，陈栋他们在临高忙得快精分。而吕泽在东山悠闲的混着日子。
至于山东当地的统计工作，这件事根本无需一位具有相头专业的元老长期坐镇。所谓的“做好山东统计工作就是陈栋给吕泽扬放个大假。”结果这人放出去撒手没。
山东的工作真的那么重要，霸王行动也不会把吕泽扬调去。
一个编制在自己单位里的人长期不在单位，而且还是最忙的时候，做为领导怎么可能心里没意见。

1633年发动机行动结束，吕泽扬功臣光环加身。对吕不满的人没有发难。当场发难，会给大家伙留下“嫉妒”或“苛待功臣”之类的负面印象。
占据招远的行为，以“山东站提案海运传递延误”和稀泥了事。
在论功这件事上，不满的人妥协了。但是，所有的妥协和退步都是一蓄力。只要他还在元老院这个大体系里，那蓄力的一拳终究会打回来。
在元老院的表彰刚刚结束，就有人建议山东站应该继续发光发热，把这里打造成新的基地。吕泽扬和山东站兴头很高，开开心心的留在山东。
于是，山东站，或者准确的说，吕泽扬，就这样被流放了。
要投资，没有。
要人材，没有。
想回来？山东站很重要，要坚守。
平心而论，搞建设方面倒不是有人在整他。登莱兵变对山东的破坏远超史书上的认知，叛军一路所过之处的城镇乡村遭到极大的破坏，重灾区东三府杀得千里赤地，并且陷和恶性循环：因为没人所以田地撂荒，因为当地不产粮所以没人来。
按于鳄水话按，登莱兵变造成山东社会秩序崩盘，一直到明朝灭亡，山东军队一直在忙着剿匪。
况且胶东半岛的地理环境也不适合搞工业。旧时空这里没什么有名的工业企业，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查到一个1998年成立的 万华化学集团，还是在烟台】
重工业这种资本技术人力高密集的投资，必然是放在核心区，要么海南，要么广东，怎么可能舍近求远呢。
等吕泽扬回过味儿来，他的功臣光环已经消退了。此时，吕泽扬再去拉关系，得到的却是“给山东站一切支持，除了帮忙。”
至于策反孙元化，或是掌握孙手里的军队。
别做梦了。孙元化是明廷的高级官员，地主士绅阶层，就这个政治出身就决定了他和元老院是绝对的死敌。
而掌握军队，孙元化吃了一次兵变的亏，还能让你来二次？以17世纪的社会规则，有的是办法对付你的渗透。
四年，吕泽扬应该是完全忍不了了，使劲儿折腾要回中央。随便什么办法，不论好坏，先回去再说。
现在他在山东站这么来回折腾，想不让他回来也不行。
外派元老在工作中多出出现重大失误和过错，因此撤除其原有职务，令其返回元老院——这样，吕泽扬就离开山东了。
他这是以身入局，胜天半子啊。
有种。
这对东门来说也是好事，山东站的负责人吕泽扬为了回中央而不惜代价，有他的配合，撤站就容易了。当然，他得先和陆军系统的元老们通个气，商量一下，以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是没问题的——在他看来，几年过去，也差不多了， 大家气早消了。
那么，薛子良现在透露出吕泽扬的态度，是为什么呢？纯粹的好人，帮个忙吗？还是受人所托？
“如果吕泽扬能从山东站彻底抽身，他可得谢谢薛局长你帮忙咧。”
薛子良连连推脱，表示他也是顺着东门吹雨的思路，偶然想到的。


薛子良只说了一半真话，他的确没有给人帮忙，他是在帮自己。
山东站在搞建设扩张的想法泡汤后，重心转向了搞情报、搞渗透。
实践证明这并不容易。所谓的情报工作，工作中实际遇到的问题和解决的办法，更多的属于社会学的范畴，技术只是辅助。
而在人情事故，收买人心，恩威并施，善用人性，揣摩性情，投其所好这些掌握人心的技巧和经验上，元老们拍马也比不上官场老油子孙元化。能在明代这个官场粪坑里坐到高官的，没有傻子。人家才是搞阴谋诡计的专家。
用情报局江山的说话：现在根本无法确定，那些用各种方法按插进登州明军的间谍是谁的人。
有没有忠于元老的？当然有。
怎么确定的？他们都漂在海里了。
17世纪的社会规则，做为登州最高军事长官，孙元化有太多的办法和理由随随便便就能直接处决掉他想处决的基层小官。
在丙子之役成功拦截后金军而晋升为东江总督【这职称我编的】的孙元化，一直牢牢的掌控着总数4000人的督标营。
在情报工作也接连受挫的情况下，吕泽扬很自然的就把办法想到了特侦队身上。他的想法很简单，特侦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城干几下狠的，好好震慑一下孙元化，以及那些首鼠两端的间谍。
对这个要求些薛子良哭笑不得。直接拒绝了山东站的请求。
很多人对特种作战有极大的认知错误。“消声”这说法本身就不对，旧时空官方正式称为“微声武器”。通常来说，步枪消音器能够将160分贝的噪音降低到140分贝以下。而140分贝，相当于一台电据工作时的噪音水平。想像一下，特侦队在夜深人静的城里开一枪，至少10条街的人都能被吵醒。
而如电影里那样在密集的人群中，两个牛逼杀手互相用微声手枪互相攻击而近在咫尺的旁人毫无察觉的情景，真的只能存在于电影中。在现实中，最好的微声校果，就是使用非自动枪械配合消音器和亚音速弹，然而，击针撞击子弹底火，弹丸破空时，都会发出场响。这个世界不存在完全消声的动能武器，就算是用弓箭和十字弓，弓弦在释放的时候都会有很大的动静。
而元老院自制的最简单的档板式消音器（之前正文里完全没提过有带消音器过来），安装在自动武器上后引发了包括枪烟冲人脸及卡弹在内的各种各样的故障。
至于消音效果，不能说一点没有，也是没有一点。
说到底，消音器这东西作用更加偏向于掩盖枪械在发射时的声学特征，让其生产的“爆炸”声变得不那么刺耳，保护枪械使用者的听力。
至于当年怎么把孙元化从登州城里弄出来的？当年进城是靠着孔有德他们刚刚抢城后的混乱，找人是靠着于鄂水扎实的历史资料和内应确定了孙元化的关押地点，至于出城，则是很简单粗暴的用反坦克导弹炸开了城门。出城后用机枪火力阻拦追兵，上机动车迅速跑路。
营救行动中，特侦队开第一枪时，就已经彻底暴露了，之后就是硬凭火力和机动速度开溜。
出于宣传需要，1632年登州营求孙元化的行动，描写得跟好莱坞电影一样。
宣传归宣传，实际情况军队系统大家心里门清。
让特侦队现在再复现一次？抱歉，孙元化也不是傻逼。这种事最难的点就是找人。人家可不会傻乎乎的等你杀到他面前。打不过还不能跑嘛。【第8卷“京师”部分是情报战的精髓，吹牛者 写的很用心，但遗憾的是大家不太喜欢。】
薛子良向吕泽扬解释了这一切，可是，是否真的打消了用特侦队硬干的想法？不好说。
薛子良顾虑的是，吕泽杨在长久的孤独和焦虑中采取了过激行动，把自己给陷进去了。不怕他被弄死，就怕他被抓。
救一个人比杀一个可难太多了。可行的救援方案是优势兵力攻城的同时，城内特侦队行动救人。其他的都不具备可行性。1632年救走孙元化的案例是不可复制的，本身就有太多的特殊条件。
而这种情况的发生，会使得特侦队成为元老们关注的焦点。从而令一件他不想公开的事被迫让大家所知晓——准确的说，不想现在就让外行知道——特侦队正在每况愈下。
武器装备因为战训和时间而损耗是一方面。至于李一挝的修械所。旧时代现代化武器的基础是材料学和金属加工能力进步，现在呢？元老院能把粗钢炼清楚，大量供应就已经超牛逼了。
修械所说培养了几十个“有丰富的现代武器维修经验的技术工人”，听听得了，金属加工能力是个经验积累的活儿，符合标准的材料和设备都无法保证，说这些人“经验丰富”？薛子良从来就没相信过。出于面子不说破摆了。
而在战场上，不可靠的武器装备可是比敌人还可怕的存在。
更令薛子良感到糟心的是人的问题。特侦队现在总共8个分队，每个分队由一名元老担任分队队长。目前为止，8个分队长有5人表示想要调动工作，离开特侦队。而另外3人，他们已经正式提出调动申请，最多再带队1年左右，给薛子良缓冲时间。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想再担任特侦队分队长，这也不难猜。每个分队在十几人不到二十人。元老分队长的权力也就这么一点儿。而且出于保密，还不能天天抛头露脸。
虽说都是元老，大家都平等。然而分队长和县主任的权力能一样吗？大家都不傻。特侦队说得天花乱坠 ，政治地位多么重要，说到底在权势上比起出任县长级的元老差远了。
“凭什么他们当老爷前呼后拥，权力在手就能决定一县十几万人的命运，我就只能可怜巴巴的指挥十几个人？出了门别说女仆，元老里认识我的都没几个。”某位元老分队长愤怒的对薛子良说。
薛子良非常清楚这几位元老为什么不满，说到底：这帮人抛弃一切来到17世纪，是来当权贵的，不是来学雷锋的。以前条件坚苦大家都咬紧牙关顶住，现在已经有了做大做强，制造更多高官厚禄的位子的条件，还让他们咬紧牙关，他们当然不干了。
元老分长队离任后谁来接？归化民吗？那特侦队的实际指挥权就落生归化民手里了。
用旧时空先进武器装备起来的最精锐的，对现时空有代差优势的武装，由归化民实际指挥。
传出去，不，一定会传出去，他薛子良也是要有大麻烦的，元老院绝对会炸锅。
都能想得出那几个刺头的叫喊“归化民指挥官带着十向个拿冲锋枪的来杀我们，谁能挡得住？”
现代武器是元老们心理上的一个巨大依靠，现在告诉他们这东西不是自己人撑握了，他们一定不放心。
在他看来，其实特侦队这个新手保护已经不合时宜了，所以才显得非常尴尬。
特侦队已经成了元老院发展的一大阻碍了。强行保留，不管是现在的规模还是扩大，都是对内部的有害无利。这种过强的并且无法复制的武装力量，不论在谁手里，长久下去都是巨大隐患。
“罗马帝国禁卫军继承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既然已经过了新手保护期，最好的办法就是撤销他。谁都别拿，大家都安心。
但这话，他薛子良没法说出来。
如果现在是北纬当家，这事儿可以解释清楚。但他薛子良当家，这个事就解释不清楚。
因为他身份特殊，不是最初的“老兄弟”。直到目前，元老里还有人对他不待见。到时候情况一公开，必然就是一堆帽子。
特侦队逐渐失能的确是因为客观的物理规律造成的。但是，当元老院失去“特侦队”这个重重要的战略/军事资产时，并对此完全无能为力时，人类会出于发泄心里，会倾向于找个替罪羊。而他子良因为身分问题，是“特侦队烂掉了”这事件的美完背锅人。
虽然这些都是客观事实，但部分元老就是有种“特侦队万能论”，其实就是“特种部队万能论”的一种。大部分人对失去“特侦队”这个底牌在心理上很难接受。
这个情况怎么解决？薛子良一筹莫展。怎么办？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找机会，想办法。

“听说特侦队的元老想调动工作？”东门吹雨提起了这个事儿。
“是的。”薛子良没有隐满，也满不住。特侦队分队元老要调动工作，军队系统的元老——至少是高层，肯定知道了。
此时他抓住机会倒起了苦水，把特侦队面临的问题和困难挑重点反映了一下。又猛烈抨击了元老院内部流传的“特种部队无敌论”以及“少量精锐打天下”等歪理邪说。
与系统外的元老想像的截然相反，军队最反对这两种流派的，就是薛子良。
“美军当年大搞特种部队纯粹是脑子进屎加内部有人借机大肆捞钱，然后用宣传机器使劲吹牛造神。”薛子良回亿着当年在战场的情况。“一帮兵都没当过的小市民看了点好莱坞的电影和文人写的美式宣传材料，信了，觉“特种部队”“少量精锐”真的天下无敌。屁。美军正规军作战能力被搞得一塌糊涂。
“我就是美身出身。美军烂成什么样，我还能不清楚吗？一个字：屎。要不是有飞机大炮坦克顶着，美军早让伊拉克老乡日回老家去了。”【这里是薛子良以侦察局局长的身份在说话，现实中的美军怎么样并不重要。】
听薛子良发了一通牢骚后。东门吹雨问：“现在‘侦察总局修械所’和‘联勤37厂’是什么状况？完全合并吗？听说李一挝非常感兴趣。”
薛局长摇头，“当然不是。修械所是侦察总局的直属单位，不是李元老的个人产业。直接合并我没同意。他们找你了？”
东门吹雨微笑一下。“他们连你那关都过不了，当然也就没来找我。所以，最后怎么办了？”
“我批准了可以联合生产，联勤37厂目前借用修械所的厂房、设备、人员以及材料，在不影响修械所本职工作的前提下。”
“经费上呢？”
“财务核算与会计核算各自独立进行。”
“签署了备忘录或合同吗？”
薛子良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手续齐全。”
“薛局长。我个人的顾虑是，对于不了解此事实际细节的元老，可能会产生“修械所和37厂合并”的误会，甚至有人会故意引起这样的误会，以获取各种方便。
我认为，有必要向元老院各机关、部门及企业，发送一份备忘录，说明情况。”
薛子良邹起了眉头。从理论上来说，这样做没错。但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眼见薛子良对此事有些犹豫，东门吹雨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薛局长，一名陆军士兵的平均负重，不算食物和水，在21-22公斤左右。出于缓解士兵的疲劳的需要，今年整编后制定了新的补给方案，每名军人每天配给1两（约50毫升）高度酒或5两（约250毫升）的啤酒。”
只计算现有陆军野战部队的大约1.6万人，每天需要供应高度酒800公斤，这并不多。但是在可预见的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军队规模是会持续扩张的。而且士兵在服役中很可能会形成喝酒的习惯，在他们退役后，也会是持续的购买人群。薛子良当然明白，这虽然不是一次性的大收入，但胜在持续。随着军队的推进，还会把配给他们酒带到当地。当年可乐这东西可是随着美军走向世界的。
东门吹雨继续说：“洪璜楠和我，以及其他几位，都觉得军需供应商应该保持多元化，避免出现渠道垄断。最近我注意到市面上有一款‘薛子良白兰地’，听说质量还不错。我不怎么喝酒，听说薛局长对白兰地酒有了解，所以想听听你的看法。”
薛子良看了一眼东门吹雨，他表情平淡无奇，好像刚才说出的人名他完全不认识一样。他调整了一下心情，淡淡地说：“这个牌子的酒我尝过一些，用水果作为原料，有一定的果香和花香。作为烈酒，口感却出人意料地柔和细腻。入口后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同时也带有一定的甜度。可惜创立时间太短，没有上年份的好酒。”
东门吹雨无所谓的挥挥手，“这没关系，反正是大量供应给军队的，能喝，喝不死人，就行。我更关心的是产量，据说白兰地酒需要陈酿，这个陈酿最短时间是多长？”
“两周。”薛子良肯定得回答。“当然，如果只是做成白兰地，就不用陈酿。白兰地说到底就是一种烧酒。不陈酿也是烧酒。省去这一步，只需要两周时间发酵，一晚上蒸馏，就能出厂。”
“那就好。”
“如果要快速量产高度酒，威士忌更快，48小时发酵就行。”
“生产薛子良白兰地的酒厂还能产威士忌？技术上是否……”
“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
紧接着，东门吹雨话峰一转：“可惜啊，因为经费紧张，不具备立即采购的条件。
“有人就是不顾实际情况一门心思要搞新武器。只管自己玩得高兴。什么扩军，他是根本不上心的……”
薛子良立即表示，刚才东门总秘书的提醒对他来说非常及时，“做为元老院的一员，我有义务主动向元老院及各单们通报本单位应该公开的情况，做到透明清晰，以方便同志们能更准确的开展工作。”
“理所当然，为了元老院。”东门吹雨微笑着赞赏。
“为了元老院。”薛子良也微笑着回应。


几天之后，东门吹雨到了关于山东站的新的情况通报。驻山东站海军陆战队第3营第6连第1排3班班长马邦德，在调查组审查期间畏罪自杀。
因为海陆军战队的编制还没更新，所以目前还没有团级单位。
在与调查组确认后，总参政治处魏爱文签发了相关的处理决定：马邦德班所在的第1排全部人员，士兵、士官、军官，全部退出现役，分散配署到东南亚；第6连连长汪建海上尉，档案记大过并不予重任，退出现役调国民军；分营指挥官谢能文上尉解除现职务，档案记大过并不予重任，调训练总监部。
马邦德的死最终则以“事故”定性，家属领取相应补偿。
这是和石志奇，以及其他军队系统的元老，大家一同商量过的处理决定。尽量不要牵连太多，也不要罚得过重。更不会大肆宣扬。尽量减少冲击。

至于吕泽扬，经过一连串密集的勾通，几方达成了共识：吕泽扬背上未能严格履行元老的监察职责和管理不当，对山东站海军陆战队通过伪造战斗的事件，负有领导责任。
沟通过程很顺利，大家都不想在旧事上过多纠缠，毕竟好几年了，都觉得差不多得了。吕泽扬以接受处理的方式回到中央，以前的过节到此为止，以后大家两清，谁都别再下拌子。

还有一份通过元老院邮政送达的，侦察总局的有关《“侦察总局修械所”和“联勤37厂”合作情况说明》的备忘录，从附录的抄送单位看，元老院所有的机关、部门及企业都有一份。

“薛子良白兰地”非常顺利的通过了联合后勤司令部的考察，被纳入后勤采购目录里。第一批采购合同敲定后，东门吹雨收到了一个薛子良派人送来的私人包裹。
里面上一瓶上等白兰地，看年份已经是目前陈酿时间最长的。他这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掏出来了。以及一份洒厂股权证书，份额不大，持有人性名是空白的。
东门吹雨收下了证书，把送的酒摆在办公室饮料柜的显眼处，他几乎不喝酒，但不喝酒不影响把这瓶酒摆出来。

东门吹雨

1638条令陆军步兵负重一览


    1628型步枪（米涅步枪），3.99千克
    弹药，3千克（1个子弹盒【空重0.374千克】，65发子弹【2.541千克】，火帽）
    1只水壶和腰带，0.45千克
    1只饭盒，0.45千克
    1只背包，1.36千克
    1条毯子，1.81千克
    1件大衣，1.81千克
    1件制服，1.36千克
    上身衣物，1.35千克
    2双鞋，1.36千克
    1条裤子，0.90千克
    1双绑腿，0.11千克
    2双袜子，0.45千克
    4只刷子、纽扣垫板、梳子，1.36千克
    2条交叉肩带，0.45千克
    笔墨纸，0.11千克

以上共重  20.32千克

    士兵个人小杂物，0.9千克

以上共重  21.22千克

（未完待续）

齐琪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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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琪齐

多提一句，B超是超声波检查，没有辐射。有辐射的是X光照影和CT。

乐只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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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saige

赞美更新，然后催更

东门吹雨

5月的最后几天，博铺兵工厂行政楼，总厂长王元老【这人随手捏的】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人。
他的漂亮生活秘书蜷在文件柜旁的藤椅上。她今天很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白色的衬衫，深色套筒裙，穿着82号店里订做的高根鞋。然而这位生活密书看起来些兴致不高，神情有些沮丧。
府绸衬衫的荷叶领被穿堂风掀起又落下，胸前的黄铜齿轮胸针在晨光中忽明忽暗。这枚由边角料打造的装饰品，此刻正随着主人绞动衣角的频率微微震颤。82号店订制高跟鞋的鞋跟则无意识踢着旁边的文件柜。
元老总厂长看眼里，顿时有些不悦：“干嘛哭丧着脸。东门总秘书来调研，是对我们厂的重视。你这样太不礼貌了。”
秘书一脸委屈地小声说：“首长，一会儿检查要进厂区，厂里灰大，这身一落灰，就不好看了。”
柔柔软弱的话语让元老总厂长心软了，想了想，说：“确实。那这样，你先去餐厅那边，准备午餐。”
“谢谢首长，我一定准备妥当。”生活秘书高兴的领命而去。
清脆的高根鞋跟声才远去。工作密书三步并两步的推门进来，“来了，来了。看到马车了。”
王元老立马带着厂里的主要干部一起去迎接。
总厂长元老与东门吹雨互客套了一番，又介绍了一下陪同调研的厂主要干部。
这些兵工厂主要干部，有副厂长，其他就是各个车间主任。
厂长王元老衣着光鲜，保养得也不错。面色红润有光泽，身材已略微显富态。副长厂和车间主任们，一看就是长期在一线的，身材匀称，显得精干有力。
在兵工厂领导干部的陪同下，东门吹雨先参观了枪弹包装车间。他停下脚步，仔细着包装过程。
一张裁剪成直角梯形的纸，一个木质的、一头削成圆台体的圆柱体模型，一个中开洞的木质厚方板，开孔木板上系着一根普通粗的长麻绳。细麻绳。
梯形纸以下底在左的方式平放在工作台上，工人圆柱体模型放在纸上面 直角腰 靠略上的位置，模型的圆台体部分则位于纸的下底右侧，模型的要比直角梯形纸的直角腰长很多。
工人卷动纸张，在模型的帮助下将其卷成一个圆筒，然后用一只手捍在纸筒里有圆台体的位置，另一只手则拉过一旁系在厚木板上的麻绳，在纸筒内有圆台体的位置缠绕两圈，捏着纸筒的手将一根手指塞进纸筒，再用力拉麻绳，将纸筒的一端收紧，只留很小的孔。
松开麻绳，取一条更细更长的麻绳，在已经收紧的部位缠绕并打结，但并不切断。抽出模型，将三颗小霰弹装入纸筒，重新将木质模型圆台体一端向里塞进纸筒、压实，再次用麻绳将纸筒圆台体位置收紧，将之前未切断的细麻绳在第二个收紧处缠绕并打结。取出模型，装入独头弹，并重复收紧，打结的动作。细麻绳在独头弹后第三个收紧处打上死结，并剪掉多余麻绳。
抽掉模型，将纸筒有弹丸的一面朝下，放进厚方板中间的洞里，从纸筒敞开的尾部装入已称重好的火药。
工人将枪弹在工作台上轻轻捶一两下，以让纸筒内的火药更加紧密，减少占用的空间。
最后，将纸筒空余的部分捏扁、折叠几次，一发Buck&Ball枪弹就完成了。
所有的纸包枪弹的包装方式都大同小异。只是米涅弹要反着装，尾部对着纸筒的收紧处，弹头对着火药的方向。
火帽也是装在这样的纸筒里，为了方便区分，火帽的纸选用了蓝色【不知道蓝色纸生产是否简单，如有不妥请指出，我立即改】。
15发这样的枪弹和一纸筒火帽，用纸绳和外包装纸打包成一个长方体。

离开被防爆墙包围着的枪弹包装车间，一行人步行来到一栋门口挂着“枪弹研究所”的大平房。从房子外表看得出是新建的，走进后一看，里面的各种家具也全是簇新。
东门吹雨粗略得看了一下。虽然是一个单独设立的科室，但他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子“凑合”的气息。
总厂长王元老简洁的介绍了一下“枪弹研究所”的情况：由他本人担任研究所所长，研究员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厂里的技术骨干。由于原料供应问题，现在主要进行理论研究。
东门吹雨翻看了研究日志。记录非常新，字迹工整，内容则有些千篇一律，很多都是各种基础测试。
一眼就能看得出，这本东西最近才急着补的。他满意的点头，表示：“非常好。工作严谨，记录完备，严肃认真的工作态度值得肯定。军厂就应该保持严谨的，以实践为重作风，不能偏听偏信，更不能迷信书本资料。”

之后东门吹雨又在总厂长及干部的陪同下，走马观花式的参观了火药生产车间，铸造车间、装配车间及木工车间，它们都错落有至地分布在占地广阔的厂区中，每一个危险品车间都包裹在防爆墙内。
陆海军各种滑膛炮和米涅步枪是目前投产时间最长的装备，工人对相应技术也的掌握的最好，经过长时间的磨练和元老的悉心指导，非元老干部们已经能承担起生产管理的工作了。在这些车间，各道工序都安部就班，无需元老指导就能顺利的生产出合格产品。
参观中，东门吹雨简单询问了主要用于要点防御的1636式枪机的生产情况（蒙蒂尼机枪的35发临高版），并向负责日常工作的副厂长详细了解工兵工目前的生产计划和人员培养情况。
副厂长一一汇报：“为了确保安全，我们厂严格执行作息制度。生产任务重的时候24小时三班倒。最近生产任务轻一些。天全工作8小时。目前在厂职工，一半老，一半新。”
“为什么有一半的新人？”他对职工的构成大为不解。博铺兵工厂虽然满打满算离成立10年还差一些，但也不应该到现在还有一半人是新手。
元老总厂长对此做了解释：“几个月前我们厂刚刚新招聘了一批工人，正巧刚好赶产经省协调机械工业部在广东的新厂建设，调走了一批老工人，一下子就形成新老对半的局面。”

在第二机械加工车间，一行人做了较长时间的停留。
第二机加工车间的前身是霍尔步枪厂，当时建厂时是以兵工厂分厂的形式立项的。在选址上为了方便生产及套配设施建设，与兵工厂的机加工车间就是邻居。在霍尔步枪分厂元老厂长撂挑子不干后，这个分厂顺里成章的取消了分厂级别，并入兵工厂成为第二机加工车间。
一名操作机床的工人，全神贯注的紧盯着正在被加工的工件，双手则握着手柄，小心的控制着工件的进给量。机床运作时的噪音和领导的到来也无法令他分神丝毫。
在枪械零件的加工中，最常用到的工艺就是金属切削，在机床上进行切削加工的效率最高。理论很美，实际操作起来却有太多问题要克服。
切削速度，切削深度，进给量，是切削用量三要素。如果说切削速度可以用机床机本身来给出一个稳定的数值，进给量则是由人来操控完成的。这是一个纯经验的活儿，工人通过转动机床上相应的手轮对进给运动进进控制。而给进量又直接影响切削深度。
在轰鸣的机械运作声里，被牢牢夹持在卡盘上的工件在主轴的带动下快速转动着，安装在车刀架上的刀具，与工件做成形运动，工人轻轻转动手轮移动滑板，小心地控制着进给量。在切削刃与工件的接触点上，大量的金属碎屑涌出，工件成逐渐形成图纸所要求的形状、尺寸。
这是一件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工作，一行人没有打扰工人。
东门吹雨看了看机床边上的一个木盒，里面有已经加工过的零件。
他抽出半塞在上衣下口袋里的白手套，元老总工厂长见状随即让正在陪同的工段长取测量工具。戴上白手套，接过测量工具，随便拿起一个木盒里的零件进行测量。他当然无法记住霍尔步枪每个零件的具体参数，也用不着记。机床旁边的大板子上把零件加工要求及设计图示展示得一清二楚。
第一个，切削过深，废品。
第二个，切削深度不够。
第三个，工件形状有误，废品。
第四个，切削深度微浅，工件表面有瑕疵。
第五个，切削深度不够。
东门吹雨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把零件和游标卡尺放回木盒，摘下略有污渍的手套，把它丢给一旁的秘书。
总厂长开口解释：“现在我们厂，对需要精加工的零件，主要采用两步走的方式。先用车床进行粗削，把工件车削出基本形状、深度略浅的状态，然后再进行精细锉削。”
东门吹雨移步前往下一个工段。由车床车削过的工件，在精加工工段，工人用虎台钳将其夹紧，然后用锉刀进一步锉削。在这里，工件将加工达到图纸上所要求的形状、尺寸精度和表面质量。
相比起车床加工时工件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化，挫削很难在短时间内看得出工件发生了变化，但工件周围大量细小的金属粉末，表明挫刀确实对其产生了作用。
东门吹雨随口问了一下锉刀的来源，本来以为是从机械制造厂采购，意外的是兵工厂的挫刀是自制的。第二机械加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做了简单的介绍：先由铸造车间用熟铁制造出基本的毛坯；再用砂轮机修整轮廓；之后用凿子手工加工出锉刀齿。完成后再进行渗碳、淬火，最后在进行一次回火即可完成。
方法可能不是很先进，但好在数量质量相对稳定。
东门吹雨不是搞技术出身的，但还是看得出来，工业生产这事儿，工人的水平【自身的技能熟练度】起决定性作用。
他太清楚教育一个文肓得有多费劲儿了。17世纪的乡下农民，离开了自己熟悉的一亩三分地有关的事务，一问一个不知道。
左右不分是普遍情况，你说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轴子更是屡见不鲜。
曾有一位元老发出“宁可带兵打仗，不愿教猪认字”的暴论。
军队这个暴力机器在反复交不明白的时候会很直接给予拳头，用痛苦这个手段强行记忆，工厂工人这种需要一定知识的岗位，培养成本只会高，难度更大。
东门看了看这些埋头苦挫的工人，再看看那寥寥无几的车床，这生产效率真是十分感人。
分厂的元老老厂长已经尽力了。
设备少，合适的人少，能搞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他完全理解上一位负责元老撂挑子不干的原由。
就这糟糕的生产效率，只每年亏损的金额就让人高兴不起来。

即使是蜻蜓点水式的参观，把整个兵工厂各车间都浏览了一番后，也已经过了中午。元老厂长邀请东门吹雨吃顿便再走。由于餐厅离生产区相当远，所以厂方准备了一辆敞篷的轻便马车。
东门吹雨一看这安排，就知道这位元老总厂有事要商量。
车夫没有坐在车上，也没骑着马，而是步行牵着马前行。两位元老的警卫员在马车周围几米远，及其他几名厂里的陪同干部则跟在马车的更后面。这的确是一个适合单独谈话的场合。
果然，马车才起步，元老厂长就打开了话匣子。先是大大抱怨了一番有产经省，很是吐糟了一番人员抽调的事。不只是管理人材和熟练工，连搬运工他们也要。最喜欢从他这里抽人的是钢铁厂和采矿企业。
东门吹雨大为不解：“这两家的实际工作内容和军火产产也不搭啊？”
元老厂长一听就来气，声音不禁高了八度：“这两混蛋说只要安全意识到位，工作培训他们从重新搞。合着我这儿给他们拉保险丝的啊？”
厂长元老摆摆手，“没法说，最困难的时候，生产线上有50%的新手。弄得我每天精神高度经张。生怕哪个蠢货一个‘这样顺手’的操作，把所有人送上天。
厂里每少一个熟练的技术工人，为了保证生产，我必须找四个新手才能代替他们的作用。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抽人的时候话说的好听，下任务的时候一点不减。抽人？抽个屁！不给！每次抽人抽得伤筋动骨，我都得盯着厂里，就怕出事。搞得我精神衰弱。培养个熟练工多不容易，技术工就更难，管理人材，那更是可遇不可求啊。”
元老厂长还提到了招工难问题。在发动机行动的人口分配消化完后，招工问题又出现了。说到底海南岛本身人口有限。而这些有限的人口里，绝大部分是种地的农民，虽然有一些无地可种的人，但这些人数相比起工业扩张所需要劳动力，杯水车薪。
至于让农民放下土地去当工人，想法很好，但实际上这样干的人相当少。
传统的中国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并经营一块自己的土地。目前厂里的工人，有相当一部分是季节性工人。在农闲时出来工作，但并不想留在工厂里做一个职业工人，哪怕给他较好的工资，让他有机会学技术，他们也不愿意。
原因倒是非常简单朴实，在工厂工作就有工伤，甚至死亡的。干农活可不会要命。这个大家还是分得清的。
而且，土地可以做为家业传给后人的，工人则不行。别说什么顶岗，别小看农民啊，他们没文化，但不傻。工人岗位这种既不官、也不是吏，太抽像，不如实实在在的土地来得踏实。
愿意做工人的，有。但很少。相当多的当地人还是只想在农闲时来挣几个钱补贴家里。
“老王，跟你打听个事儿。我听说，经产省的会议上，机械工业口和商业口发生一点小争执？”东门吹雨听他发了好一会牢骚后，才有机会求证听到的传言。
王元老一听这个，一下来劲儿来。立即给东门切瓜吃瓜。眉飞色舞的讲述起当时的场景。

东门吹雨

这个争执，或者说冲突，发生在经产省内部“对外技术展示”【想不起来正文里这个计划叫什么名儿了】的部门协调会上。
这个计划虽然政务院通过了，但在执行上一直推不动。所以展无涯有必要推动一下。
当商业部的元老简单介绍完“对外技术展示计划”的基本，工业口的元老们就开炮了。”
“对外技术输出？派谁去？即使是归化民技术员，也不是能随便损失的。非元老院实控区的安全根本无法保障。你无法预料哪个大明傻逼会脑子一混把人干死了。就算你能杀他全家又如何 ？”
“损失的人材是实打实的。工业口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技术员就因为‘挣那两个技术输出的子儿’损失掉？”
“你人商业口的天马行空，成本要我们工业口出？这是在保珍宝换土块。”
“大明要学可以，来两广，我们的人， 不去。”

商业口表示需要多吸引外部投资，你不宣传，不展示，别人怎么知道你的好？怎么愿意投资？

工业口回应说，上赶着不是卖买，在澳洲时一段时期我们处于弱势地位，跪舔着做生意是没办法，怎么到了大明，我们才是有技术的强势方，还跪舔呢？
搞了半天老子来大明成了跪着要饭的了？！
宣传元老院强、有很多种方法。但是，一副低眉顺眼，伏低保小的态度，别人只会看不起你，觉得你这些东西都是“奇巧淫技”，上不得台面。要让大明有钱的人觉得我们是个投资的好去处，很简单，多打几个胜仗，狠狠打击破坏，他们自然就知道我们厉害。
商业口：“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别人一看我们这么野蛮，怎么敢和我们做生意的？要体现出我们更文明，更有秩序，是先进的一方。一不合意就要动武，把事情搞大了，不好收场。我们还要和大明做生意的嘛。”
工业口：“生意当然是要做的。但舔狗式的生意就算了。我看这不是要不要做生意的问题。是思想有问题。什么‘更文明’，纯属自我感动，大明人眼里这种行为纯傻逼。我看，有人是年纪大了膝盖不好，旧时空就跪着，到了大明也站不起来了。”
商业口：“你……你……”商业口的一位年纪效大的元老，气得指着发言的男元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工业口：“怎么，我们的声音太尖锐了吗？”
展无涯立即阻止，“说话要注意分寸，对老年人要有基本的尊重。”

工业口A：“尊重？展大人，谁来尊重我们工口业元老呢？”
元老A手往某个方向一指，“嘴上都说工业多重要，要重视我们的意见，提要求的时候是一点不犹豫。
“这没完没了的科技升级和产业链扩展什么时候是个头？随便来个什么人什么人，就要求需这设备哪产品，有没有人关心过工业口现在能自产了多少种机床，每年每月能自产多少台机床。有多少产业工人，多少技术工人？在这些人眼里只要搞了‘工业化’，产品就能从货架上长出来一样。每一个零件，就需要一坐工厂，需要一批新工人和新的技术员。我们这几年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培训新人’，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此话引起了工业口元老的共鸣，大家纷纷表示赞同。有人觉得是得设个上限了。虽说当年把技术标准设定在19世纪，但19世纪可是人类科技暴发的100年，1801年和1900年可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工业品F：“元老院某些坐办公室的人，在技术发展和好高骛远，得陇望蜀，妄图搞‘小而全’。这样的事旧时空也有，不就是北边的金家嘛。金家搞是搞了，成本高到无法自持，老毛子一倒，他自己立即就垮了。‘小而全’就是一条歪路。搞工业你不上规模，亏死你。我的意见大都是知道的，现在我依然坚持：现今元老院的工业发展重点，不是分门别类各样都整一点，当务之急是扩大规模。就煤铁两项，狠狠的扩张规模。产业工人足够多，也就有富裕可以调人去其他产业。不要怕跨专业，至少他们也是有基本安全生产概念和工业生产纪律的合格工人。基数足够大，什么都好开展。”
工业口D：“展相，您是知道的。重工业生产本身就有危险性，有些厂子开工时的环境对人体都是有害的。而工厂的工人，不论上多少理论课，终究是要经过一系列的实际操作，才能真正掌握。这就生产一个问题，第一个新设备、新零件，都需要相应的工人，而这些工人最终还是得我们 ——”他用手划了下开会的工业口元老，“亲自去一线指导，才能带出来。每一个新生产品都是如此。
“长久下来，我们的身体健康谁来陪？别给我提那个工业补助。我来大明是为了哪点破补贴的吗？
“十年了，老子在旧时空打螺丝，MT的来了大明还在厂里打螺丝。首长帽子戴了几个，但就是要在厂里，要么自己打螺丝，要么指导工人打螺丝。
“我就奇怪了，坐办公室提出新产品、新零件的那些人，真的不知道吗？我看，他们很清楚，就是要给我们多找些这样的活儿。把我们牢牢绑在厂里，没有时间精力放在别的事情上。说不定，有人巴不得我们早点死咧。这样就能少些反对票，少些掣肘！”
展无涯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老D。你这话什么意思？”
D冷哼一声：“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有些人自己心里清楚。展相，展大人，大家都不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默默地看着展无涯。片刻后，展无涯语重心常地的说：“老D，你不要多想。大家怎么说都是坐一条船来的，要有基本的信任。”
老D沉着脸，没接话。
工业口C：“展相，你也是搞工厂制造出身的，你是知道的，书上并不会把所有工业建设和生产中涉及到的事全部记录在内，很多复杂的情况和问题只有在实践时才会遇到，由一线工人和技术员想办法解决。这就是为什么熟练工和有经验的技术工是工业国家的宝贵财富。
“以现在元老院统治区内的适龄人口的文化水平，培养一个合格的工人不容易，熟练工和技术员，就更不容易，简直就是在碰运气。商业口的计划我是坚决反对的。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合格工人，依据岗位不同，培养期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让他们去大明表演？我们就是把宝贝放到光天化日之下不设防的地方让一帮自大的文盲看猴戏啊。
“我在这里表个态，我不管谁来拍胸脯保证安全，我的人，一个不给。
“别给我说什么‘计划已经批准’了，有人看准了我们这帮人忙在工厂里，玩弄行政程序的小把戏。我就不同意。有本事马千嘱文德嗣把我撤职，他们自己来教工人打螺丝，我也转行政干部当老爷去。”
展无涯：“老C，商业口的工作需要工业口配合……”
工业口C摆摆手：“别说什么大局为重。人在哪边真的出了事，，能读存档吗？人死了就活不过来。到时候我能把拍胸脯的哪位怎么样？呵呵。”老C一摊手：“不能怎么样嘛。毕竟是元老。”
展无涯：“出现重大失误，元老院肯定会做出相应的处罚。”
老C：“但我的人没了。我需要重新培训一个新手人去顶上，这个时间成本是我在支付的。
“时间，展相，时间，这个才是谁也赔不了的。
“所以啊。我的人，不去。”
工业口1：“我也不去。”
工业口2：“我厂生产任务重，抽不出人”
工业口3：“不去，不去”
参会工业口元老纷纷跟进表态，绝大部分人表示拒绝出人。少数几个和即不支持，也不反对。
商业口某位元老，等声音稍低后，询问一位刚才没有口开的工业元老：“L元老，您的厂的产品，也是很适合在吸引明资的，是不是可以试一试？”
L元老：“谢谢部长对我们厂的关注。我不想试。”
老太太：“为什么？”
L元老咧嘴一笑：“我喜欢土著求我办事，而不是我或我的人去给他们演猴戏。哪怕是厂里的门卫也不行。”
商业部计划派人去大明区做工业演示的事就此搁浅。

王元老讲得声情并茂活灵活现，之前的郁闷神情一扫而光。
在东门吹雨看来，商业口的元老，一方面有些路径依赖，二来对自身所处的环境认识不足，三来就是对元老院自身认知定位出有偏差。
路径依赖这个很明显，在旧时空，搞外贸都要向目标客户“示好”，只能好好求着别人买东西。有时候甚至对一些人过份宽容，只为了保住“客户”。从而让一些元老想起了旧时空某非常令人反感的行为。
而自身所处的环境上，现在处于明末明期，从历史走向来看，未来的相当长一段时间，中华大地的主题就是战争。既使欧洲，三十战争还要打上好几年，就算打完了，购买力也不会立即恢复。国内外商业活动肯定是受到重创的。这个可能商业口元老意识到了。但为了自己部门的业绩，那也得硬着头皮继续搞。反而为了业绩，对内对外的示好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利。
至于对元老院自身认知定位的偏差，这个估计他们有一点意识，但不够深刻。实际上这是所有脱离一线生产的元老的共同问题：大家从一出生，就是在一个有着基本工业品供应的环境中，就没在真正的纯农业社会里生活过。很多习以为常的认知在现在根本不存在。其中就包括商业产品的生产供应能力。

说到底，元老院现在真正撑握的工业产量是非常孱弱的。治下的绝大部分人还是农民和一小部分手工业者。最多只能算 “有一点高级生产工具”的农业国。和大明其他地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别说和完成工业革命的英法比，说难听比搞了洋务的大清都差远了。因为：技术没有落地变成产能前对现实没有意义。而工业产能是人+设备+原材料，这三要素里最核心的，是人。
工业化说到底，其实就是对人的改造。这是最基础，也是最难的。花费也最高昂。
至于工业口元老自己挑选出的“有天赋，好苗子”，听听得了。想靠少量天赋型人材搞工业化，纯属做梦。真实的工业化需要的是要大量的数理化知识达标，能认真负责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的人，至于这个人是否喜欢这个行业，那不重要。
至于元老们自己找的所谓“喜欢这方面”的徒弟找就有点像抽卡，而且不显示星级。你以为抽到了5星，但培养几年后发现是3星。至于多抽几张？元老一次性带徒弟的数量也是有限的。谁也没本事每天工作带同时还着几十个学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正规体系里，大量培养和筛选合适人材，是由教育系统来做的。但元老院目前也只是对核心控制区的初小的教师做到基本供应，连高小教师都存在极大的缺口。初中生，高中生，那几乎就是个位数。
工业口本来能用的人材就少，还是自己花费大量时间精力才挑选培养出来的，现在商业口张张嘴就想把人调走，开什么玩笑，协调会没当场掀桌子就已经是给展元涯面子了。
你商业口的元老是元老，我工业口的元老也是元老。谁怕谁。

王元老对东门吹雨的看法十分赞同。大肆喷击起来：“36年底统计，满打满算，真正的产业工人也就十万出头，这点人够干什么的？【详见知乎《再论1636年元老院的工业能力V2.1》】
“那帮子坐办公室的别想忽悠我们这些打螺丝的。不能拿人家欧洲几百年（地理大发现到拿破轮战争结束）的社会发展及各行各业的人材积累不当回事啊。人家能搞成工业化，也是有一定的底子的。
“有人不干活，还极度自我膨胀，一山还望一山高。培养人材，让工业体系能在没有元老的一线监督下，把各种钢铁煤炭蒸汽机整明白并且稳步生产、扩产，才是正事。”

所以，现在这个事儿就挺明白的，就是对人材的争夺。而做为培养出大多数现有工业人材的工业口，显然不愿仅因为其他口的“某项计划”就交出自己的劳动成果。
这种态度之前军方也遇到过。一部分元老军官企图让化肥厂试生产炸药，但遭到化工口和农业口的一致的、坚决的反对。其核心原因也是：化肥厂生炸药，这件事终究只是听说过，元老里谁也没真实见过，更别提实践过。大图书馆里也找不到相送料。说到底这在旧时空属于“管制信息”，不是相关从业人员根本没机会接触。虽然，从理论理上来说，生产原理上是相同，具体的操作工艺需要做一些改变。
然而要命的就是“生产工艺上的一些改变”。这东西是高度危险品，一个差错就是整个厂连元老带全体员工一起上天。至于让非元老技术员去负责操作——培养到能在无元老指挥下独立进行试生产的人材，也不是可以随便浪费的。
化工口明确表拒绝拿现在仅有的一点建设成果去试错。成果是军队的，风险的代价是化工口的。
农业口则表示军队没有新式炸药照样能打仗。但农业口不能没有化肥。厂子上天了影响化肥生产，进而影响粮食产量。
“真到了粮不够吃的时候，你们最好能把吃不饱饭的都杀光。”这是当时某位农业口元老的话。
于是这几位撺掇着要化工厂产炸药的元老从心而动，就此不了了之。

东门吹雨

说到人材，东门吹雨话锋一转：“37号厂的人跟你借人了没？”
王元老不快的哼了一声。“来了。不但借人，还想借设备。我一个都没给。”
“以一个兵工企业负责人来看，你觉得1637怎么样？”
老王露出鄙夷神态，压低了声音：“我的看法？纯纯的XXXX。”他给出了明确而强烈的负面评价。
“可以说得更详细一点吗？”东门吹雨虚心请教。
于是王元老就简单的解说了一下“枪炮内弹道学”：理想状态下，枪弹击发后，弹丸在枪管内运动到枪管总长度的60%时，火药刚好全部燃尽。这样能最大限度的利用火药燃气。用尽可能少的火药，发射出动能尽可能高的弹丸。
为什么是60%？因为在火药燃烧殆尽后，虽然随着弹丸的继续前进，弹后的空间在不断变大，膛内也在变小，但此时弹丸后面的压力依然高出外界大气压很多，此时火药燃气仍在对弹丸做功。子弹还未达到最大初速。
如果当弹丸飞出开枪口时，火药还没完全燃尽，那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枪口焰。此时，弹丸也未达到所装填火药所能让它达到的最大初速，就是说，浪费了火药。
而枪管内会有多少火药燃气，则与“气体生成速率”有关。
气体生成速率指的是单位时间内枪管中的气体生成量。它由三个因素共同决定：火药颗料的几何形状，火药颗粒燃烧的表面积、火药本身的燃烧线速度（单位时间内相对厚度变化量）。前两者由火药颗料的尺寸、形状、装填密度决定，后者则取决于发射药成分的化学性质。后者更为重要。火药颗粒越小，颗粒形状加工越困难，发射药的成份更是影响性能的关键因素。

而现有黑火药的燃烧速度，恩，这是个深奥而复杂的数学+化学课题。总之，相对于旧时空的现代化枪械的发射药，慢得要死。
当即要保证子弹的威力，又无法提高火药的燃烧速度时，要么加长枪管，要么加重弹丸，要么加大口径。
前者的代表就是大清的“抬枪”，过长的枪管使得整枪重量大曾，无法被单兵使用，只能做为支援火力的笨重武器；
而重弹在枪管内的运动速度变慢了（这也是为什么要用铅弹），但问题是火药燃烧速度不会变慢，枪管内的压力会变得更高，给枪管带来更重的负担，不想炸膛的话，要么改进枪管材料，要么加厚枪管壁；
第三种办法，就是加大口径，大的口径不但曾加了弹丸的质量，还让枪管内侧的受力而职更大，在火药量不变的前提下，更大的枪管内壁面积分摊了受力，可以承受更高的膛压。
火药燃速、枪管长度、口径，三者息息相关。
“1637在口径（也同时减小了弹重）、发射药装药、枪管长度都做了削减。但是，他们就能肯定这三者的数据是刚好互相匹配，可以达到理想效果的呢？”王元老说质疑着参数的可靠性。“这枪最初始口径0.45英寸，只有这个还算是‘规整’，其他的枪管长度、弹重、装药，即使换算成英制单位也是有整有零。这不是英国人吃饱了没事干随便给数字，是大量测试后的结果。
“可以肯定的是，英国的军工专家比我懂，也比他们懂。修改原始设计，要慎之又慎。”
“也许他们算过了？”东门吹雨调侃。
这把王元老逗笑了。“东总密书你可真会开玩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枪炮内弹道学是一门极其专业并冷门的学科。冷门到从旧时空出发时，有没有1%的元老知道有这么个学科都不一定。即使大图书馆，也只有很少的只言片语。
专业度极高表现在，参与研究这门学科的人员，至少要掌握高等数学，而熟练运用微积分则是这项工作的入门门槛。要开展相关的研究工作，更需要成百上千个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投入现在根本无法预测的资金和物资资源，花费十数年甚至几十年，才会稍有成果。
说到底，军事工业，以及所有与其相关的知识、信息，在旧时空都是严管信息，普通人是很难知道其中细节的。对于现在的元老院来说，民用工业还能翻翻带来的资料，而军事工业，对不起，这个真得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自己攀，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东门吹雨对王元老说的话是相信的。他不是搞技术出身，王元老所说的困难，是能从特侦的队情况得到印证的。总参没权力调动或指挥侦察总局的特侦队，可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枪弹复装，用黑火药行行不行，行，弹头简单到用铅做行不行，行。打是打得响的，可射击时出现的包括不限于，卡壳，卡弹，弹头卡枪管，膛线挂铅等等各种五花八门的问题。
“特侦队”能“特”就是因其使用旧时代带来的自动武器。现在使用非制式枪弹造成武器频繁故障，缺乏靠性。在现代枪弹里装填黑火药做为发射药，如果这个主意是用来整活儿还行，带着它们上战场，是极不严肃的。从军事角度，使用非制式枪弹的自动武器，不具备实战价值。
王元老对新武器完全不看好。这固然有技术及工程上的原因。然而在东门吹雨看来，恐怕不仅于此。从王元老本人利益及企业利益来考虑，对新武器也不可能给什么好评价。
一款步兵使用的轻武器，要想成为“名枪”，至少得大规模生产、使用。
设想一下，如果王元老对新枪大加赞赏，那么他大概率会得到一个“负责批量生产”的任务。毕竟兵工厂的设备和人员是现成的，既然企业负责人也说这个武器好，那由你单位负责批量生产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兵工厂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培养相应的技术人材，解决批量生产时遇到的各种技术问题和工程难题后，新武器大批量生产使用，武器设计局自然功成名就，可兵工厂和老王能得到什么？
大家都会记得“名枪”的设计者，可谁会记得生产厂家？这是拿老王辛苦建立的产能和人员队伍给别人抬轿子。至于设计图，开玩笑，你武器设计局会抄，兵工厂总负责人王元老就抄不得吗？
老王自然表示你们武器设计局自己找地方启动去，少来踩着我脑袋上位。兵工厂到了需要新武器的时候，去大图书馆抄一份了事。只要产能和人员在，设计图不是什么困难。
这些是东门吹雨的猜测，没什么实证，但哪又有什么关系呢？于公于私（于公是扩军增加国家军事实力以及部门权力扩张，于私则是个人官职权力更进一步），都要给老王加加码，让他坚定一下目前的立场。
“我这次来，不仅仅是调研。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王元老一听，立即喜上眉梢。“新厂子的事成了？”
“成了。”东门点点头。“我出发的时候已经过了政务院会议了，现在还在走手续，批文很快就会到你这儿。”
“好极了。”王元老兴奋的一挥拳头。“这次得建个大型综合生产基地。这里还是太小了。”
东门提醒他，抓紧时间多培养熟练工人、技术骨干和管理人材。大陆的厂建起来要尽快投产，海南的厂子也要保持正常运作。不能耽误了目前的军火生产。
“你只管放心好了。武器弹药我绝对保保质保量供应。”王元老对此打包票。

餐厅。
王元老长的生活秘书亲切地打招呼，“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年轻。”
东门吹雨看着她有点眼熟，问：“你是格子裙XXX期的小丽【名字我随便编的】？”
女仆笑颜如花。“东总秘书记忆力真好。我比爱理早两期，爱理刚进团的，我可是天天培着她练习的。”
东门转向元老厂长：“老王，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个照顾人的秘书。”
王元老：“运气好，运气好。刚好赶上了。她毕业的时候，我这里刚好缺人。”
东门腹诽：你运气个屁。这会他已经起起来了，这个小丽，就是袁子光说过的“预定”人员。
元老厂长：“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东总秘书，把小丽培养得这么好，精明能干，可是帮了我不少忙呢。”
东门谦虚：“过奖了。这几年工作越来越多，去俱乐部团队的时间有限。还是袁子光元老的功劳大，日常的培养和管理，他可是很花了心思的。”
主菜还没来，桌上放着些鱼豆腐（小吃）椰子糕（甜品）之类的小吃和甜品。
两位元老对小吃和甜品兴趣不大，象征性的夹了两筷子。陪同的车间主任们则吃得兴致盎然。小丽瞟了眼车间主任们津津有味的吃相，只觉得“没见识，土得掉渣”，不禁白了一眼。
在上主菜前的寒暄中，元老厂长大倒苦水。建厂的时候，普通工人文化水平极低，大量的文盲，更要命的全安生产意识全无。
他天天手把手地教，这就这样还大小事故不断。厂子建起来后也不敢离开，只要一天没看着，准要出问题。他当年发掘出的几个苗子，就是这样没的。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培养出他们几个（指指副长厂和车间主任），才终于能多少喘口气。
在元老厂长的牢骚中，丰富的午餐上桌了。
在办公厅的各类集中培训下，会做元老口味的菜品的厨子开始多了起来，兵工厂当然也分配到了。
烤乳猪，牛肉火锅，炒冰（冷饮），竹筒饭、土窑鸡。各种临高有名的和元老习惯吃的，流水一般端上来。
元老厂长指着桌子：“临高烤乳猪，来，东总秘书，先尝尝。”
东门吹雨：“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元老厂长和东门边吃边聊。
喝了几杯后，王元老有点微醺。从闲聊中停下话头，然后转向副厂长和车间主任们：“我给你们说，我们厂大发展的时候马上就来了。近一段时间的重点工作，就是抓人员培训，除了正常生产，其他一切工作都要为这个让路。明白了吗？”
主任们立即站起来，挺胸抬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东门笑着压压手：“都坐，都坐。跟着元老院好好干，各位前途远大着呢。以后啊，这厂长，经理，甚至更上级的企业负责人，都是大有机会的。”
车间主任们听着这话，个个兴奋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搞填鸭式训练。
元老厂长端起一大杯格瓦斯：“来，我敬东总秘书一杯。”
东门也赶紧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格瓦斯，“老王，客气。”
元老厂长用眼示意旁边的秘书，副厂长和车间主任们：“大家一起，敬东总秘书。”
大家纷纷端起杯子。杯里的冰镇格瓦斯发出嘶嘶的细小气泡声。
东门吹雨的杯子端到身前“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为了元老院。为了天下，为了世界。干杯。”
元老厂长：“干杯！”
众人：“干！”


（完）
2025-0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