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新人试手—《良民与强盗》 0906

凌霄匹夫

第一节  这时代的故乡
凌霄从船舱中探出头来，江风一吹，似乎感觉没那么闷热了，干脆就上了甲板。警卫员跟在后面，瞧见远处的陆地和隐约的营房，指着说道：“首长，我们要到上海了。”
凌霄眯着眼睛看了看，站定了不动。到了上海，再有几天就能到苏州了，来了这个时代这么久，还没有回故乡看看呢。虽然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但还是想去看看，至少大闸蟹的美味还是不变的吧。
风变小了，却来了些雨滴，点到了人的额头上。凌霄轻轻抹去雨水，先回了船舱，再把手提包打开，里面是他穿越自带的装备——一台粗犷厚重的笔记本。回想起上辈子.....不对，穿越前他软件专业毕业，干了半年的工作觉得索然无味，逐渐迷上了炒股。他有个习惯，一亏钱就上古巴论坛，有一天看到一个奇怪的帖子，大概意思是楼主破产准备穿越重开了。凌霄以为楼主要自杀，还好心地劝劝他，没想到楼主私信他，问他有没有兴趣玩穿越，好奇心驱使着凌霄，稀里糊涂的跟楼主来了羊城，看到的一切让凌霄震惊了。第二天凌霄就把所有股票清仓，买好了装备入伙了。穿越后，他的技能实在派不上大用，只好打打酱油，做做板砖，虽然充实但是也有些厌倦了。现在摊子铺的越来越大了，他却越来越闲，正好入秋了，想念大闸蟹的美味，就到17世纪的故乡来逛逛了。
凌霄在船上看了会儿明代苏州府的资料，船到岸后在上海住了一晚，次日一行人就坐马车往苏州来（不是解放区就低调点，若已经解放了可以坐内河艇走水路）。凌霄身边的贴身警卫是特地从办公厅要来的苏州本地人，名叫马峥，他本来在陆军服役，还特地培训了一段时间。这个马峥是个话痨，一开始还有点畏惧首长，说的不多，一段时间后感觉凌霄脾气挺好，一路上就跟个马蜂似的了。
“首长，阿拉窝里以前是种地的，从小到大就非吃饱过，那些文人老爷们老爱说苏州府乃人间天堂，阿拉却从来不觉得，他们倒是每天吃饱了没事干吟诗作对。有一天可到好，来我们村上抓泥鳅，说要送给什么楼哪个姑娘。阿拉好心帮他们抓了十几条，没想到几日后阿拉就被抓去过堂了，原来那个姑娘死掉了，他们还岗是阿拉抓的泥鳅害死了人家，把阿拉打一顿下狱了，幸好知县贪钱，把阿拉卖去临高了，否则不死也要脱层皮。”
“噗”，正在喝水的凌霄一口把水喷了出来，联想到一种可能，不过，这个姑娘也太可怜了，好好的一条人命啊。
“伪明的社会满是仁义道德，却处处透着吃人两字。马峥你也很可怜啊，被县令冤枉，不过也因祸得福，还算不错了。”
“可不是嘛，家里人.....阿拉家里兄弟姐妹还有几个，老父母岁数也大了，这次一定要劝他们一块去临高。”马峥后面越说越小声，直到盯着眼前的地面，一眨不眨的。
凌霄以为他是思念家里人了，安慰了他两句，径自欣赏沿途的风光。苏南这里确实比较平静，田间劳作的人们虽然有些瘦弱，衣物补丁不少，但神情安详悠闲，见到车辆经过，还停下休息行个注目礼。一眼望去，大部分田里种的是稻，也有一些小鱼塘错落其间。
凌霄要去的地方是阳澄湖，城里他是没什么兴趣的，园林之类的他旧时早就看腻了。为了品一品这明朝的大闸蟹有什么不一样，他又花了几天的时间趟大明的破路，一路经人指引，终于来到了阳澄湖畔。
“这，这是阳澄湖吗？马峥？”凌霄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湖里有超大面积的芦苇，能看到水面的地方聊聊无几，旧时的阳澄湖芦苇虽然也丰茂，不过只限于几个区域，现代戏剧《芦荡火种》、《沙家浜》的故事就发生在那些地方。这明代的阳澄湖芦苇荡明显更加广阔啊，一眼望去，还以为来到了水泊梁山。
马峥挠挠头，也不敢确定“首长，阿拉是吴江人，只见过太湖，那里没那么多芦苇。”

一起喝芬达吧

赞美开新坑！这文笔流畅自然，一看就知道作者特别会讲故事

唯爱小何钟艾教

不错不错

freeman

支持新同人！

前规划民达瓦砾

联想到一种可能，不过，这个姑娘也太可怜了，好好的一条人命啊。

泥鳅是干啥用的？

POI制表厂

前规划民达瓦砾 发表于 2022-9-6 10:32
泥鳅是干啥用的？

应该是玩“男人都是‘鳝’变的”的梗

前规划民达瓦砾

POI制表厂 发表于 2022-9-6 11:00
应该是玩“男人都是‘鳝’变的”的梗

但是姑娘咋死的？泥鳅钻到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导致了出血或者炎症？

我要当髡贼

话说现代的程序员培训一两年，能不能在17世纪担任数学研究者的工作。

珠江蝶王

POI制表厂 发表于 2022-9-6 11:00
应该是玩“男人都是‘鳝’变的”的梗

首先，赞美更新！其次，作为一个在家中藏有几个G的资源的我居然要阁下提点才醒悟，真是不自认学渣也是学渣了。只能说“同九义，汝何秀”了

人类身上的劲

赞美新坑！

曹明隽

赞美新坑

reynod

赞美新坑，又到了一年一度吃螃蟹的季节

心沉星辰

好，最近的新坑都挺好看喔

斯特莱特的季节

不错不错，很好

sudun

支持新坑

ychyssss

下面呢？楼主下面呢？

基本派

第二节  芦荡蟹影

凌霄站在船头，风从湖面卷来，带着一股子腥甜的泥水味儿，和记忆里那股子阳澄湖的鲜味儿差不离，却又多了一层野性。芦苇比他想象中高得多，一人多高，密密麻麻像堵墙，把水面割得七零八落。马峥在后面划着借来的小渔船，桨声吱呀吱呀，嘴里还在嘀咕：“首长，这地方阿拉小时候听老人讲过，说是水鬼出没，抓蟹的人进去就出不来。结果现在一看，芦苇比太湖还邪乎。”“水鬼？”凌霄笑了笑，蹲下来摸了摸船沿上沾的泥，“伪明这帮文人最爱编鬼故事吓唬老百姓，怕他们不老实种田缴税。咱们有枪有刀，还怕鬼？”他拍了拍腰间的短铳——这是临高配发的标准货，元老院出品，六发装，虽然子弹金贵，但关键时刻顶用。马峥嘿嘿一笑，划桨的劲头大了些：“首长说得是，阿拉现在跟着元老院，腰杆子硬了。以前在村里，抓个蟹还得给地主家送一半。”船钻进芦苇荡深处，水浅处露出蟹笼的影子。几个渔民正弯腰忙活，身上补丁摞补丁，脸上被太阳晒得发黑。领头的一个中年汉子看见生人，警惕地直起身，操着吴音喊：“客官，打哪儿来？这儿不是耍的地方，蟹季刚开，官府的税吏三天两头来。”凌霄让马峥把船靠过去，自己掏出一小块碎银——不是明朝的，是临高铸的“澳银”，成色好，上面还隐约有元老院的徽记。他故意没亮全，只露了半截：“老哥，我们从上海来，就想尝尝正宗阳澄湖蟹。不白吃你的，帮我们抓几斤，银子照付。”汉子眼睛亮了，接过银子咬了一口，脸色缓和下来：“客官好眼力，这蟹肥着呢。来，帮把手。”马峥卷起袖子跳下去，动作熟练得像回了家。凌霄坐在船头，看着他们把蟹笼拉上来，一只只青壳大蟹挥舞着钳子，壳上沾满泥水。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上辈子在苏州吃蟹，是空调房里，红油辣酱配冰镇啤酒；现在呢，十七世纪的芦荡，头顶是明晃晃的太阳，脚下是泥汤。一样的东西，不一样的人命。蟹很快蒸好了，用渔民的破锅，柴火是芦苇秆，烟熏得人直咳。凌霄夹起一只，壳红得发亮，膏黄油厚，咬一口，鲜甜直冲脑门儿。他闭眼回味半天，喃喃道：“还是这个味儿……可老马，你说，这蟹在临高吃得到吗？”马峥啃得满嘴油，抹了把脸：“首长，临高那地方热，养不出这么肥的。不过元老院要是把这技术带回去，建个养殖场，咱自己吃还不是小意思？”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是……阿拉想带爹娘去。村里人说，临高有饭吃，不用怕饿死。”

基本派

第三节  故土难离

第二天，他们按马峥说的，绕过芦苇荡往吴江方向走。路还是那条破官道，坑坑洼洼，马车颠得人五脏六腑乱晃。凌霄靠在车厢里，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电池只剩三成，他舍不得多用，就翻着之前存的苏州府志。屏幕上跳出明代地图，他对比着窗外景致，心里感慨：这地方，表面太平，底下全是火药桶。原著里元老院打广东时，这里还算后方，现在摊子大了，说不定哪天就成前线。到了马峥老家那个小村子，叫马家浜，十几户人家，土墙茅屋，门口晾着破渔网。马峥一进村就红了眼，撒腿往一间最破的屋子跑：“爹！娘！阿拉回来啦！”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拄着棍子出来，眯眼看了半天，突然哭出声：“峥儿？我的儿啊！你……你不是被卖去海南了吗？活的？”马峥扑通跪下，抱住老娘的腿，鼻涕眼泪一起流：“娘，阿拉现在跟着大首长，过上好日子了！有饭吃，有衣穿，还能带你们走！”屋里又钻出个老头儿，咳嗽着，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后生和一个瘦弱姑娘。凌霄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家子抱头痛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不是没见过离散——临高刚建基地时，多少难民哭着喊着要回家。可亲眼看见马峥这副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度假”心思可笑极了。一家人把他们迎进去。屋里黑乎乎的，地上铺着稻草当床。马峥的爹叫马老汉，喘着气说：“峥儿，你命好……村里人说，临高有‘髡贼’，可俺们听来听去，都是给穷人分田的。真有这回事？”凌霄笑了笑，没直接答，递过去一包临高产的压缩饼干：“老伯，先吃点。髡贼不髡贼的，先活下去再说。”马峥的妹妹马小花眼睛亮亮的，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差点没哭出来：“哥，这……这是啥？甜的！”晚上，火塘边，马峥一家人围着凌霄讲起这些年的苦。税赋一年比一年重，地主李员外把村里的好田全占了，去年发大水，蟹也没收成，欠了李家十几两银子。高利贷滚着滚着，就把小花许给了李家做小妾抵债。小花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哥，俺不想去……李家那老头儿五十多了，还打死过两个丫头。”马峥拳头捏得咯吱响：“李员外？阿拉记得，小时候他家抓泥鳅害死人的事，就是他告的官！伪明的王法，全是给富人使的！”凌霄听着，没说话，心里却像烧了把火。原著里，元老院刚到临高时，也遇过类似事：土豪劣绅、官府勾结，吃人不吐骨头。他们用工业、军队、法律，一点点把这套旧规矩砸烂。现在轮到苏州了，他这个“闲人”元老，能不管？

基本派

第四节  冲突初起

第三天，麻烦找上门了。李员外听说村里来了“外乡贵人”，带了十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堵在门口。为首的管家趾高气扬：“听说马家藏了外人，还欠着我家银子。赶紧还钱，不然把人带走！”马老汉腿软了，马峥挡在前面：“银子阿拉还！但俺妹子不许动！”凌霄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临高产的半旧干部服，腰杆笔直。他没亮身份，只冷冷道：“李家的人？利息怎么算的？伪明律例，高利贷可有上限。”管家眯眼打量他：“你谁啊？敢管李家的事？上海来的？还是……髡人？”他身后家丁亮出刀棍，空气瞬间绷紧。凌霄心里一沉：髡人的名声已经传到这儿了？原著里，元老院海军在长江口活动过，官府把他们叫“髡贼”，民间却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他们能飞天遁地，有人说他们分田给穷人。马峥忍不住了：“阿拉就是从临高回来的！元老院的人！你们还想欺负人？”管家脸色一变：“髡贼！抓起来，报官有赏！”家丁扑上来，棍子抡得呼呼响。凌霄拔出短铳，啪的一声朝天放了一枪。火药味儿炸开，家丁们愣住。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都给我站住。马家的事，我管定了。银子双倍还，但从今天起，马家归元老院管。谁敢动，下一枪就不是朝天了。”管家脸白了，退后两步：“你……你等着！李老爷不会善罢甘休！”人马撤了，村里人却围上来，有人小声问：“真有分田的？俺们也能去临高？”马峥抱着妹妹，眼睛红得像兔子：“首长，谢谢……阿拉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凌霄拍拍他肩膀，心里却翻江倒海：一枪解决了？太天真了。李员外不会就这么算，官府说不定也闻风而动。苏州府离南京近，文官多如牛毛，一旦惊动，元老院在江南的布局就得提前。

基本派

第五节  芦荡烽烟

果然，第二天傍晚，芦苇荡里起了动静。李员外联合了当地乡勇和几个税吏，带了上百人，封了湖口，说要捉“髡贼细作”。马家浜的人慌了，凌霄却冷静下来。他让马峥把村里青壮组织起来，分发从船上带的简易武器——临高产的竹枪和砍刀，自己则带着笔记本躲进芦苇深处，借着最后一点电，调出存的地图和战术资料。“老马，你熟水路，带人从侧翼绕。”凌霄低声布置，“我吸引主力。记住，元老院的打法不是硬拼，是打完就走，保存实力。”马峥点头，眼睛里全是光：“首长，阿拉懂！以前被他们欺负，现在轮到咱还手了！”夜里，芦苇荡成了战场。乡勇的火把像鬼火一样晃，喊杀声混着水声。凌霄带了十几个村里汉子，躲在蟹笼后，短铳连发，子弹虽少，但每枪都准。火光中，他看见李员外那张肥脸，气得直抖：“髡贼！你们祸乱大明，早晚被朝廷剿灭！”凌霄心里冷笑：朝廷？伪明这烂船，早晚沉。原著里，元老院从临高一隅，靠着钢铁、蒸汽、组织力，把整个旧世界砸得稀巴烂。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打，是为那个未来在拼。枪声响起，一个家丁栽进水里。马峥从侧面杀出，砍翻两个税吏，吼道：“李员外！你害死多少人，今天还账！”战斗没持续太久。乡勇本就是乌合之众，一见真刀真枪就乱了。李员外被马峥生擒，捆得像粽子。凌霄站在船头，看着俘虏，声音不高却传得远：“告诉苏州府的官老爷，阳澄湖的蟹，以后归老百姓自己吃。谁再来收税、抓人，元老院海军的炮舰，就不是吃素的。”村里人欢呼起来，马小花哭着给哥哥擦血。凌霄却没笑。他看着黑沉沉的湖面，心里想：爽是爽，可这只是个小村。整个大明，还有千千万万这样的村子。吃人的仁义道德，得用工业的火、军队的铁，一点点烧干净。他想起穿越前那个古巴论坛的帖子——“重开人生”。现在，他重开的，不止自己的人生。

基本派

第六节  归途与新生

天亮后，他们收拾行囊。马家一家人收拾了破家当，跟着上船。马老汉摸着船沿，喃喃：“这辈子……能去临高吃饱饭，值了。”马峥背着妹妹，笑得合不拢嘴：“首长，阿拉以后好好干！给元老院开路！”船出芦苇荡，往上海方向去。凌霄站在甲板，江风吹乱头发。他打开笔记本，最后一点电，写了一封简短报告，发给临高办公厅：江南 scouting 完成，建议加快长江口布局，民生优先。发完，他合上盖子，看着远处的苏州城影，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大闸蟹的味儿没变，但人变了。旧时代吃人，新时代得让人活。他不是英雄，只是千千万万元老中的一个。可就是这一个个小行动，堆出了元老院的大未来。船行江上，马峥哼起临高的新歌，调子粗犷却带劲。凌霄靠着船舷，闭眼小憩。梦里，是阳澄湖的蟹黄，混着蒸汽机轰鸣，和无数穷人笑脸。

zhyayazh

赞美新作。

scream

？楼主换人了？停了四年突然诈尸的坟帖？